「因為是我主動放手的,我不放手,她沒有機會。」王豔佩的思維令我一時之間難以接受,不過微一思考便明白了她的想法。主動放手和被動放手是不同的,主動放手能夠令她感覺自己很高尚,而被動放手則會令她感覺自己很卑微。「我怎麼感覺我像是一隻被你扔掉的破鞋?」王豔佩的話令我哭笑不得。這都什麼時候了還有心思計較那些沒用的。
「你如果是破鞋那其他男人就是破襪子,」王豔佩伸手撫弄著我的長髮,「我倒想一直穿著,可是我現在已經沒有腳了。」
「咱別鬧了好不好,跟我回去。」我努力壓低聲調柔聲說道。
「你看你才多大年紀,頭髮怎麼白了這麼多?」王豔佩沒有接我的話茬。
「跟我回去吧,你當年砸我的核桃都長成樹了,你不想回去看看?」我想方設法的想讓她改變主意。
「我都看到了。」王豔佩面露神往。
「還有你爸你媽,你就不想再見見他們?」我見她心思微動,急忙趁熱打鐵。
「他們已經習慣了沒有我的日子,我這個樣子回去只能讓他們再次傷心,」王豔佩連連搖頭,「我爸爸喜歡喝霜後碧螺春,你下次去看他的時候給他帶上點,我媽喜歡吃炒蠶豆,你也買點帶上。」
「你他媽的怎麼屬驢的,牽著不走打著倒退,我下次去給他們帶砒霜耗子藥,一窩毒死讓你們全家團聚。」王豔佩的執拗徹底讓我暴跳如雷了,好不容易看到點希望,一扭頭又縮回去了。
「你才屬驢的呢!」王豔佩不甘示弱反唇相譏。
「我這輩子還沒求過誰呢,我求求你,你跟我回去吧。」我一見硬的不行只好再來軟的。
「乘風,我愛你才作出這樣的決定的,你就償了我的心願好嗎?」
「你不回去是吧,我從今往後天天跟別的女人上床,一天一個不重樣。」軟的不行再改硬的。
「累死活該。」
......
......
「大姐,我怕了你了,你說吧,怎麼樣你才肯跟我回去。」我將所有自己能夠想到的方法全用上了,到最後徹底絕望了。夏天天亮的早,很快天就要亮了。
「乘風,我真的知足了,我該說的話都對你說了。我相信你會永遠記得我,你就讓我為你做點什麼吧,我現在已經沒有什麼能夠給予你了,唯一能做的就是放手了。」王豔佩轉過頭去悄然哭泣。
「我們先找個沒有陽光的地方,太陽很快就要出來了。」我揉著雙膝站起了身。
「天亮之前我必須回去,你不用再勸了。」王豔佩緩緩搖頭,「乘風,我還有個願望,你能幫我實現嗎?」
「說吧,我一定幫你達成。」數夜未眠和心情的悲哀令我陷入了一種茫然的狀態。
「我生前你曾經抱著我飛過一次,我還想再體會一下那種感覺。」王豔佩柔聲說道。她所謂的飛就是我帶著她將二人前世的屍骨合葬的那天晚上所使用的風行凌空術。
我盯著眼前這張熟悉的面孔,內心的悲傷再度令我悄然淚下,輕輕的伸出雙臂將其攬入懷中,曲膝借力沖天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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