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上面這句故人相見,廢功見性卻令我大惑不解,他這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廢功?廢誰的功?帶著滿心的疑惑將黃紙疊好放了回去,內心喜憂參半,喜的是明惠答應將王豔佩的魂魄還給我,憂的是上面那句廢功見性我沒明白是什麼意思,如果我失去了法術便無法跟王豔佩的魂魄交流,如果是那樣,還與不還有什麼意義。
「二師兄,此間之事一了,你我兄弟當同歸紫陽,紫陽觀本該由你執掌,兄弟俗緣未了,入世頗深實在是難當......」
「九師弟,你難道還不明白,為兄已經回不去了。」齊御風微笑搖頭。
「二師兄,你本是截教門人,為何轉投他派?」我疑惑的看著齊御風。根據溫嘯風先前所述,當年東海一戰齊御風是在一干僧人圍追之下失去了蹤影的,他轉投佛門會不會與此有關「前世無常法,今生故為人。」齊御風緩緩搖頭說出了一句偈語。
我注視著眼前熟悉而陌生的齊御風沒有再繼續追問什麼,前世的齊御風就生性仁慈不喜歡爭鬥,所用兵器乃是無刃雙鐧,平時飲食也不喜葷腥,這些難道都暗藏玄機。還有就是大師兄被逐出師門以後,理應由二師兄接任掌教,結果師傅卻並沒有那麼做,難道師傅已經事先覺察到二師兄會投入佛門?
「二師兄,你此次前來暗中相助,足見你不忘師門顧念手足,若有隱情定要如實相告,兄弟雖然不才,一腔熱血卻是有的。」我最後確認道。
「為兄數度轉世一直遠居邊陲,前些時日偶然收到明惠禪師法帖邀之前來,帖中並未言及所為何事,為兄也是趕到此處方才知曉索戰之人竟然是你們幾個。」齊御風點頭微笑,「為兄出手助你將這眾人震暈實有他故,還望九弟出手成全。」
「力所能及,竭盡全力。力所不及,肝腦塗地。」我鄭重點頭神情毅然。腦海之中再度浮現出了齊御風當年攙扶我走進紫陽觀的情景。
「為兄本是夏魯派十三世活佛,當年轉世之後門下僧侶尋之未果耽擱了許多時日,機緣之下拜投紫陽,東海之戰時偶遇本派**,施灌頂之術喚回前識,便重歸藏邊再度修行。」齊御風緩緩而談,「奈何為兄那時已經習得紫陽道法,再度修行本派法門始終不得精深,而為兄感念先師大德亦不感枉自散功背棄師門,無奈之下揹負紫陽靈氣數度轉世,今**我相逢正好了卻為兄這個心願。」
「你想讓我代替師傅廢你紫陽靈氣?」我聽到此處終於明白了他要求我什麼事情。也明白了明惠禪師那句‘故人相見,廢功見性’指的原來是齊御風。
「你乃紫陽觀十七代掌教,由你出手名正言順。」齊御風點頭說道。
齊御風的這個要求頓時令我陷入了兩難的境地,如果不答應他,他將一直揹負著紫陽觀的靈氣,修行其本派佛法自然不能登峰造極。如果答應了他,我將徹底失去這位二師兄,佛門講究了無牽掛,到時候恐怕他不會再對我這麼親近了,廢還是不廢?
「二師兄,我可以償你所願,但兄弟我也有一事相求,請你萬勿拒絕。」我思考了許久,長長嘆氣。
「九師弟,請說。」齊御風抬頭看著我,面上始終帶著微笑。
「即便你身上已無本派靈氣,我依然會將你載入宗譜流之後世,我只求二師兄對我等不要改了稱呼,我們永遠以兄弟相稱,可否?」我再度長嘆。
齊御風猶豫了片刻點頭同意,直身站起閉上了眼睛。
徹底廢除靈氣需要連破天罡三十六穴,我抬起手來卻又再度放下,一想到從今以後我將跟他再無瓜葛,內心便感覺萬分悲涼。猶豫再三最終鼓起勇氣凝氣於指,連點其正反三十六穴,散去了他的一身本門修為。
齊御風被我散去本門靈氣之後氣息並沒有有所萎靡,反倒較之先前純淨了許多,氣息仍為紫氣顛峰。看來我的決定是正確的,紫陽靈氣可能真的已經成了他悟佛見性的阻礙。
「二師兄,你感覺如何?」我急切的問道。
齊御風緩緩睜開眼睛衝我微笑著點了點頭卻並沒有開口。
「二師兄,我叫醒他們,他們如果知道是你,肯定會大為歡喜。」我轉頭回望。
「見有如何,不見又如何,徒增奈何,九師弟,為兄先走一步,日後相見無期,你當珍重自處。」齊御風說罷運轉靈氣離地而起。
「二師兄,萬自珍重。」我稽首向天珍重祝願。
齊御風微笑點頭轉身便行,所用法門已經不再是我紫陽觀的雲遊千里了。
看著快速消失不見的齊御風,我滿心惆悵無處宣洩,反觀橫七豎八躺臥在下方的眾人和已經被夷為平地的幽冥禪院不由得更加煩惱。
這個爛攤子讓我怎麼收拾......
作者「風御九秋」的其他小說
《殘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