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九妤的突然到來令我瞬時愣在了當場,腦海裡只有一個念頭:她來幹什麼?
數里之遙對於修道中人來說只不過是轉瞬即至,因而當自己還未完全從驚愕之中反應過來,那道熟悉的白色身影就已經出現在了幽冥禪院的山門之外。
白九妤走到山門之外停住了,翹首而望,第一時間發現了正在驚愕的看著她的我,展顏一笑衝我信步走了過來。
屈指算來我已經有三年多沒有見到她了,白九妤還是白九妤,美麗淡雅一如往昔,衣裳掛土面蒙微塵只是表明了她這一路跋涉的憔悴和辛苦卻絲毫沒有影響她的傾城容顏。
白九妤挪步走到我的面前停住了,衝我微微一笑,轉而衝金剛炮等人一笑見禮。金剛炮和慕容追風冷哼轉頭並沒有搭理她,只有溫嘯風點頭還禮。
「白族長前來所為何事?」我終於回過神來。平心而論白九妤的到來實在令我大為驚訝,兩人已經退還舊物恩斷情絕,她為什麼還要來找我。要知道塗山留有祖訓,身為族長不可以擅離族群,難道塗山又有了災禍,白九妤是前來向我求救的?
白九妤聽到我的話之後伸手指了指我放在茶几之上的干將,又指了指對面的僧人。示意此次前來是為我助陣的。
「沒了你那鳥東西老於也不會當一輩子聾子,說話吧,他聽的見。」金剛炮不屑的斜了一眼白九妤。白九妤先前的婚嫁令金剛炮和慕容追風對她大為不滿,在他們看來白九妤的舉動有點忘恩負義。
「於真人痼疾已愈?」白九妤雖然受到了冷落但是聽到我可以再次聽到聲音不禁露出了歡喜的神情。不過她的稱呼卻令我心中猛然一沉,她不再喊我大哥哥了,也不再喊我於大哥,一句於真人在表明她心態的同時也徹底拉開了我們的距離。
「天雷造成的耳聾無法治癒,蔽派掌教天縱之資,而立之年修至紫氣顛峰千古無一,可天視千里地聽百丈。」慕容追風半陰半陽的開了腔。她這一句話包含了數層含義,有對白九妤的諷刺,也有對我的誇獎,更有對白九妤棄梧桐而棲槐木的嘲笑。
「師姐言過其實,天視千里實是不能。」我衝白九妤點了點頭。自己開口的同時也間接的告訴白九妤我已經可以聽到聲音。
「賀喜於掌教。」白九妤稱呼再變,不過笑容卻是發自真心,看的出來她真心為我高興。
「白族長此次前來所為何事?」我實在想不出要跟她說什麼,猶豫了好一會兒又繞了回去。
「九妤早已得知於掌教會有此次之行,感念於掌教先前數次庇佑恩情,意欲鞍馬跟隨以償大恩。」白九妤始終保持著微笑,令我很難看透她微笑背後的真實心情。
「說的比唱的都好聽,真有那心早就該來了,再等黃瓜菜都涼了。」金剛炮冷哼出聲。
我無奈的橫了他一眼,公羊青霜雖然年輕但是辦事老道,不可能隨便多嘴。白九妤之所以知道我會來九華山很可能就是這個死胖子說漏嘴的。
「我半月之前便出山尋之,奈何路途之上多有耽擱,待得尋至此處已晚了這麼許久。」白九妤臉色微紅略顯慚愧。她一到山門就應該看到幽冥禪院的這副牆倒殿塌的慘像,由此可以推斷出激烈的鬥法早已經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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