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喝水!」慕容追風伸手拉了他一把。
「溯風真人厚意貧道心領了,請靜坐觀戰,由貧道鬥他。」黃眉真人轉身衝金剛炮說道。
「他拱泥裡你咋對付他?」金剛炮不放心的問道。
「貧道自有對策。」黃眉真人點頭說道。
「你不會觀氣,怎麼找他?」金剛炮連連搖頭。
「喝水。」
「喝啥啊,杯子裡哪有水?」
「溯風子,坐下。」我面無表情的開了腔。我如此正式的稱呼他的道號自然是以紫陽觀掌教的身份的。先前他痛失鳴鴻刀心情鬱悶,我便一再放縱。而今他鬧的實在太不象話了,動輒禿驢狗頭的亂罵實在是大失體統,我們身為道門中人總不能像那市井之徒一般大耍賴皮。
「見不著你那死鬼老婆你就等著哭吧。」金剛炮忿忿的瞪了我一眼坐回了座位。
金剛炮的話令我心頭一痛,他之所以如此在意戰局的勝敗其實還是為了幫我達成心願,為了我連心愛的鳴鴻刀都失去了,即便他方法用的不當心意也是好的,我實在不應該如此嚴厲的訓斥他。
想到此處,離坐站起想要走過去跟他說幾句寬慰的話,卻發現他已經衝我走了過來。
「打火機給我。」金剛炮氣呼呼的衝我伸出了手,先前他睡覺之時我跟他拿煙抽,他將打火機給了我。
「給我一支。」我將打火機遞給了他。達到紫氣顛峰以後我的煙癮小了很多,平時一般不帶菸草了。
「憋著吧。」金剛炮抓過打火機轉身走了。
缺少了金剛炮的指揮,黃眉真人果然不是歸土的對手,數個回合下來,歸土手中的護法銅棍已經數次擊中了黃眉真人,即便黃眉真人在關鍵時候護住了要害,腰背處的道袍還是在銅棍的擊打之下裂開了數道口子。
「前車之鑑。」溫嘯風搖頭嘆氣。
我點了點頭沒有說話,溫嘯風的這句前車之鑑是就上一場辰州三老與念慈的鬥法而言的,意思是提醒我不要等到最後時刻再認輸,取勝無望的情況下及早認輸可以令己方戰友免遭損失。
「你有土遁神通,我有破土之法。」就在此時黃眉道人怒吼著趴伏於地,身形疾抖之下快速的現出了黃虎原形。
儘管眾人早就知道黃眉真人是異類修道,但是卻未曾想到他的本體竟然如此巨大,尋常老虎的體形一般在三米左右,而黃眉真人的本體卻隱約接近三丈,高足有七尺,周身的皮毛淡黃而修長,斑紋極其濃密,一根粗壯長尾佔據了體長的三分之一,額上兩道垂目黃眉應該是他的名號由來,而先前那兩把四爪金鉤則在其現出原形的同時自動附著回了他的兩隻前爪之上。
「嗷~」黃眉真人現出原形以後四肢撐地昂首長嘯,虎嘯之聲震耳欲聾,餘音激揚迴盪山野。
老虎自古以來便被世人尊崇為百獸之王與天龍相提並論。古語有云‘他朝若得凌雲志,虎嘯龍騰震神州’,由此可見虎嘯之聲有著多麼強大的威懾力量。僅僅一聲虎嘯已經令得觀戰眾人心跳加速氣血上湧,了無靈氣的慕容追風在其一吼之下竟然有暈厥之勢,金剛炮見狀急忙握住她的手送出靈氣穩定心神。
黃眉真人現出原形之後發出的虎嘯之聲令得歸土產生了片刻的停頓,黃眉真人見狀毫不遲疑,虎尾形同軟鞭倒卷疾掃,歸土情急之下豎棍封擋,可是區區人力又豈能擋住這百獸之王的全力抽掃,虎尾及處歸土瞬時倒飛而出,遙落於數丈開外,踉蹌的後退數步放才穩住了身形。
黃眉真人哪裡會給他喘息之機,在其落地的瞬間便縱身躍至揮爪疾拍,歸土無奈之下躺地連滾,堪堪避過了黃眉真人的致命一擊。黃眉真人再度上前,歸塵急忙故技重施遁入土中消失了蹤影。
我們截教雖然有不少異類修道者,但是在教中的地位始終較人類要低上半格,究其根源無非是較人類要少上兩竅,雖然在祖師的教誨之下彼此一直和平相處,但作為獸類一方始終還是有自慚形穢的心理。因此平時都很忌諱別人說出自己的真實身份,更不會隨便顯露出自己的原形,因為那對於獸類修道者而言是相當恥辱的一件事情。黃眉真人現出原形以後顯得異常狂怒,這中間也有羞愧的成分,而他之所以要當眾顯露原形無非是為了扭轉戰局反敗為勝,說到底他的最終目的還是要報答我當年贈送金龍內丹治好他雙腿的恩情。
「我去給黃眉真人準備道袍。」慕容追風離座站起,金剛炮急忙扶著她離開了幽冥禪院。黃眉真人現出原形以後身上的衣物已經被其撐裂破損,自然不能再次穿著.歸土先前使用土遁之術屢屢奏效,逼的黃眉真人疲於應付,而今黃眉真人現出原形以後不再像先前一般被動挨打,而是揮舞著兩隻巨大的虎爪順著歸土消失的位置快速的掘開地面潛入了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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