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 歲月如梭

廣場上還剩下不足百人,男女老少都有,此刻正規規矩矩的站在廣場中央。

「這些蟲草有延緩衰老的神效,三千一根,誰要?」我手裡的袋子裡裝了不少從崑崙山帶出的蟲草。這些蟲草可是真的,別說三千了,三萬都值。

我說完之後所有人都鴉雀無聲,連個抬頭的都沒有,更別說是答茬的了。

「你叫什麼名字,為什麼不走?」我走上前去衝站位靠前的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問道。

「師傅在上,我叫張國棟,破產以後妻子帶著兒子跟我離了婚,我現在一心出家,請師傅收留。」中年男子回答道。

「這裡不是佛教寺院,你走吧。」我皺著眉頭甩了甩袖子。雖然紫陽觀這次招收的不是親傳弟子,可我也不喜歡那些心灰意冷的廢人。這種人入了山門沒有任何的正面作用,只會令紫陽觀顯得暮氣沉沉。

「師傅,請您指點個去處。」中年男子也沒有糾纏,而是向我詢問哪裡有合適的出家地點。

「去九華山吧,後山有個幽冥禪院。」金剛炮壞笑的接過了話茬。

「別亂說話。」我不滿的衝金剛炮使了個眼色。雖然明惠禪師跟我們是對頭,早晚還會刀兵相見,但是煽動別人去搗亂似乎不太好。

「多謝師傅。」中年男子衝金剛炮鞠了個躬,轉身離去了。他明顯的誤解了我的意思,以為我在怪金剛炮洩露了天機,這下指定奔著九華山去了。

「你為什麼不走?」我挪到另外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夥子面前。

「我想跟您學道。」小夥子衣著很是簡樸,對答也算得體。

「你不懷疑我是騙子?」我撇嘴笑道。

「您不是騙子。」小夥子一直低著頭。

「你怎麼知道我不是騙子?」我來了興致。

「我家三代行醫,認識中草藥,您手裡拿的是極品蟲草,騙子不會用它騙人。」小夥子非常的誠實。

「站到一旁,侯選。」我滿意的衝他點了點頭,敢說實話不虛偽,這種人可以考慮留下。之所以沒有把話說死,是因為這些人都不是我的弟子,入門以後會由慕容追風和金剛炮傳授截教經文和強身武術,至於法術是否傳授那需要長時間的觀察才能做出決定。

「輪到我了,我說,我說,我想跟你們一樣懲奸除惡。」前排第三站的是個衣著時髦的年輕女郎,皮裙子短的連屁股都快包不住了,身上的香水味兒燻的我暗暗皺眉。

「先想辦法超度你流掉的四個孩子吧,走!」我憤怒的訓斥。這個女的明顯是個煙巷裡的貨色,自己都惡的夠數了還惦記著懲別人呢。

「大哥啊,我錯了,人在做天在看,我錯了啊,我錯了......」女郎見我一言中的,感慨蒼天有眼,頓時羞愧難當,連哭帶喊。

「年輕人誰不幹點錯事兒啊,別傷心了,找個地方超度一下你流掉的那些孩子吧。」金剛炮見不得女人流淚,想要上前攙扶勸說,卻又不方便伸手。

「請大哥給妹兒指條道兒。」女郎很會察顏觀色,發現了金剛炮比較好說話。

「道兒有啊,你跟著他,去九華山。」金剛炮伸手指著已經走出去老遠的那個中年男子。

「草。」我冷哼皺眉。原來以為金剛炮還安什麼好心眼呢,弄了半天還是往九華山攆。

「謝謝大哥,這是我的電話,有空請你吃個飯吧。」女郎說著從上衣兜裡掏出了張名片。這年頭名片還真是不值錢了,啥人都有。

「好,不用了,快走吧,別跟丟了。」金剛炮本來想伸手去接那張名片的,被我橫了一眼之後縮回手催促著女郎離開了。

「還有想出家的嗎,都跟著去。」金剛炮扯著嗓子吆喝了一句。

他這一嗓子又吆喝走十幾個老頭老太太。

「你能不能別瞎搞?」我目視著那十幾個結伴而去的人連連搖頭。

「閒著也是閒著。」金剛炮大大咧咧的不以為意。

我本來想說他幾句的,礙於眼下還有不少人在場就沒有再說什麼。

「說吧,你為什麼相信我不是騙子。」我走到另外一個人的面前。

「你拖著鋼絲昇天,不是鋼絲拉著你昇天,你有真本事。」這傢伙三十多歲,頭上的髮膠打了一斤多,油光鋥亮,我怎麼看怎麼不順眼。

「眼神挺好啊,沒有人跟你說過跟長輩說話要用您嗎?走。」我毫不留情的訓斥著,其實我最生氣的不是他用的稱呼,而是他的用詞有問題,昇天,升你個頭啊。

「你個小毛孩子不好好讀書跟著湊什麼熱鬧,走。」

「大爺,我這裡不是養老院,快回去吧。」

「我們的法術不是用來賭博的,動機不純,走。」

「你媽媽得病了你不在家伺候著,跑我這兒幹什麼,你神經有問題啊?」

「你當我們這裡是賓館哪,還要單間,你要不要包房?」

「哦,弄了半天你想學了道術好找女朋友啊,快滾,別等我踹你。」

「笑什麼笑,這些以後都是你的弟子,你來問吧。」折騰到最後我又累又生氣,同樣都是人,這人跟人的差距怎麼就那麼大?

「你讓人家說真話,人家說了你又罵人家。」金剛炮今天一直在唱白臉。

「你來吧,完事兒找追風再看一遍,我找地方歇會兒去。」我抽出香菸點燃,廣場上現在剩的人不多了,金剛炮自己能收場。「我辦事你放心。」金剛炮一見我肯把這麼重要的任務交給他,頓時拍起了胸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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