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八哥說過。」我那時候正好下山給三聖真人準備壽禮,回來以後就聽溫嘯風眉飛色舞的給我轉述了黃溯風的能耐。
「那他有沒有告訴你當初是幾個人給我護法的?」金剛炮連連搖頭,「當初可是老大老五和老八一起出手頂的天譴。」
「八哥怎麼沒跟我說這些?」我現在是從頭涼到了腳。
「他是領頭的罪魁禍首,給師傅氣的都踹他了,這些丟人的事情他會跟你說?」金剛炮恢復了記憶,前塵舊事記得相當清楚。
「陰曹地府什麼樣子?」我關切的問道。
「全是山,沒太陽,陰沉沉的。」金剛炮如數家珍。
「入口在哪裡?」我急忙追問。
「不知道。」金剛炮信手扔掉了菸頭。
「你怎麼會不知道?」我疑惑的問道。
「我只在外面看了看又沒進去過。」金剛炮抬腿要走。
「你把裡面的情況跟我詳細說一下?」我急忙伸手拉住了他。
「從這兒?」金剛炮轉頭看了看茅房。
「回去再說吧。」我鬆開手跟了上去。
金剛炮終於逮著了捉弄我的機會,回去之後慢條斯理的吃完早飯又一覺睡到了中午,這才不急不慢的叼著煙坐了下來。
「陰曹地府在什麼位置?」我一上午早就把該問的問題縷的一清二楚,就等這傢伙一一回答了。
「我不知道咋說合適,反正不是在地下。」金剛炮猶豫了半天也找不出合適的詞彙來形容。
「你當初是用什麼辦法看到的?」我無奈的搖了要頭。
「擺了個忤地聚陰陣,然後使用觀氣凝神訣。」金剛炮這次回答的乾脆利索,忤地訣下面有很多具體陣法,金剛炮說的就是其中一種。
「然後呢?」我急切的追問。
「然後就是凝神真言,凝神真言唸完天譴就來了,他們三個接下天譴之後我就發現自己周圍的景象全變了,」金剛炮伸手亂指,「說變就變,太陽沒了,紫陽觀沒了,山也沒了,反正平時能看到的東西全沒了,身邊是另外一種景象,周圍霧濛濛的一片,看什麼都是模糊的。」
「你能說明白點嗎?」我很難理解金剛炮的描述,畢竟身臨其境的人不是我。
「我沒動,周圍的景象變了,」金剛炮急了,提高了嗓門。
「你是不是穿越時空回到了從前?」我大膽假設著。
「穿越,你腦子沒毛病吧?」金剛炮連連搖頭。
「那你當時到底看到了什麼?」我試圖根據他見到的景物推斷出他所在的位置。
「山,不長草不長樹的山,有的還冒著煙兒,但是我沒感覺多熱。」金剛炮神情凝重。
「你有沒有帶回那裡面的東西?」我掏出香菸點著了火。
「我壓根動不了,連轉頭都不能,只能向前看。」金剛炮嘆了口氣,「本來我是想元神出竅進去好好看看的,可又怕出竅了回不來。」
「裡面有沒有城市,能不能聽到聲音,你能不能呼吸?」我將自己早已想好的問題連珠炮似的問了出來。
「沒看到,沒聲音,能呼吸。」金剛炮三字一句的作了回答。
「你就沒看到點有用的?」我徹底灰心了。
「誰說沒有,裡面全是黑色的魂氣,其中有一道五彩的佛光和一道紫色靈氣,根據靈氣形狀來看應該是地藏王菩薩和那條諦聽。」金剛炮所謂的諦聽就是地藏王菩薩身邊的那條神獸,金剛炮能喊出它的名字也是因為有了前世的記憶,不然的話他肯定會把諦聽說成是狗。
聽完金剛炮的敘述我徹底涼了心,根據金剛炮的敘述來看,所謂的陰曹地府很可能就是一處與三聖真人居住的紫氣福地相類似的四維空間,這個空間與我們生存的這個空間是重疊的,但是兩者並不互相產生影響,如果要進入陰曹必須採用元神出竅的方法,可是我們的法術並不側重精神淬鍊,一旦元神出竅,修為必定大大減弱。最糟糕的是金剛炮還確認了地藏王菩薩的真實存在,我和金剛炮連明惠都打不過,怎麼敢再去招惹菩薩?
「別哭喪著臉了,刀山火海兄弟我也陪你走一趟,」金剛炮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打是打不過了,咱倆想個招兒去偷吧。」
「那條諦聽是吃素的嗎?」我苦笑搖頭,我和金剛炮在菩薩面前就象是螞蟻,一隻螞蟻咬不過大象,再多一隻也只不過多個送死的。
「也是,那玩意據說可以坐地聽八百,臥耳聽三千,咱一下去它肯定能發現咱。」金剛炮也否定了自己的主意。
「算了,還得從明惠那先下手,實在不行了我再元神出竅下趟陰曹。」我離開座位站了起來。
「你應該說咱。」金剛炮咧嘴笑道。
「咱!」我抬手與金剛炮對了一下拳頭,「叫上公羊柱,去青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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