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夠嗎?」我提醒金剛炮。
「夠了,就是儀表針老晃悠。」金剛炮收回目光瞅了一眼儀表。本身就是夜間飛行,還沒有雷達,所以金剛炮需要使用觀氣術尋找方向躲避障礙。
「能將就著開回去就行了。」此行的目的已然達到了,因此我的心情還是比較愉快的。
先前的古城離此處並不遠,直升飛機沒用多久就飛到了古城外的上空。
「老牛,不要從城中降落,落外面。」我衝正在尋找著陸點的金剛炮說道。
「為啥?」金剛炮懸停了飛機。
「你忘了上次的事情?」我出言提醒。上次三人來到這裡的時候從其他三處城門都沒能進入古城,這說明這座古城四周設有某種屏障,按理推論古城上空很可能也會有。
「想起來了。」金剛炮點頭答應,在東側城門外降了下來。
飛機降落之後二人走出機艙來到地面,古城一如往昔的寂靜,在夜色的籠罩下顯得格外的肅穆。
「還真有屏障。」金剛炮捏著風行訣試圖翻牆而過,落到城中上空六丈處就被擋住了。
「這裡的屏障跟困住鳴鴻刀的那處屏障不一樣。」我縱身躍起落於金剛炮的旁邊,下方雖然空無一物但是腳下傳來的感覺卻猶如踩到了堅實的冰面,跟困住鳴鴻刀的那道柔和堅韌的屏障大是不同。
「有點像玻璃,這個屏障是誰設的?」金剛炮彎腰用手掌撫摩著腳下的屏障。
「不知道,修道中人設定的屏障雖然柔韌卻並不堅硬。」我掏出香盒拿出最後的一支香菸將煙盒信手扔了出去。
「煙盒掉下去了。」金剛炮伸手指著穿過屏障緩緩下落的煙盒。
「上來!」我好奇心起,伸手延出靈氣試圖將煙盒抓上來,卻發現靈氣也穿不透這道屏障。
「咋回事兒?」金剛炮見我一擊無功自己也試了一次,效果依舊。
「這道屏障應該只對有靈氣的活物有效果。」我叼著香菸躍回了城門外。我用紫氣佈下的屏障會將所有的事物擋在外面,根本無法區分死活,與之相比這裡的屏障明顯要高明許多。
「能不能擋住導彈?」金剛炮也跟了過來。
「進去吧。」我沒有接金剛炮的話茬,轉身走進了城門。
城中一片漆黑,但這並不影響我和金剛炮視物,由於此時正是春夏所以城中街道上已經長滿了雜草,其中還有一些低矮的灌木。而幾株大樹此刻也是枝葉繁茂。
「好啊,當初你在騙我啊你。」金剛炮伸手環指,「那些屋子裡都有寶貝,你為啥不告訴我?」當年進入古城之後金剛炮檢查的是截教的石屋,而我檢查的是其他三教的,儘管我發現了大量的法器卻並沒有起貪婪之心,只是給金剛炮拿了一柄板斧。金剛炮如今的觀氣術早已非昔日阿蒙,自然發現了石屋內法器殘存的靈氣。
「我不是給你拿了一柄斧子嘛。」我搖頭苦笑。
「全拿走,一個不留。」金剛炮轉身回指,「咱有飛機了,能拿的全拿走。」
「你有了鳴鴻刀還要那些東西幹什麼?」我並不贊同金剛炮的掃蕩策略。
「你不拿別人也得拿,再說了,咱以後得收徒弟呀,他們用啥?」金剛炮抬高了聲調。
「行,挑上幾件。」金剛炮的話打動了我,目前為止紫陽觀就有兩位弟子了,早點給他們準備法器也是應該的。
「全拿走,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啥,」金剛炮掏出香菸遞給我一支。
「你說的跟真事兒似的,你說我在想什麼?」我接過香菸點著。
「你憑啥給辰州派那麼多錢,為的還不是讓他們幫忙去打那個老和尚!」金剛炮自以為是的分析著。
「我沒想過讓他們幫忙,我只感覺他們處境困難。」我搖頭否認。
「那你為啥進崑崙山找寶貝,是不是想送禮拉關係?」金剛炮追問道。
「咱倆根本就不是明惠的對手!」這次我沒有反駁,因為他說的正確,以我和金剛炮自己的力量很難戰勝明惠禪師,我的確想過邀請幫手。
「那不就是了,送人參哪比的上送法器,那些東西可都是老古董啊,哪一件不賣個千八百萬的。」金剛炮的話並不誇張,這傢伙在紫陽觀閒居時最喜歡看的就是古董方面的雜誌。
「先去拜見師傅,回來全部帶走!」我點頭同意了金剛炮的提議。這些法器的實用價值要遠遠高於市場價值,說簡單點就是有錢你也買不著。
「走。」金剛炮見我改變了主意,喜笑顏開的向位於古城正北的大殿奔了過去。
四教祖師像仍然佇立在大殿之外,想起上次三人星夜兼程趕赴此處的情景內心又是一陣感嘆。
「祖師爺您好啊。」金剛炮走進大殿衝通天教主的法像磕頭行禮。
「稽首就行了。」我衝教主法像稽首為禮。
「感恩懂不懂?」金剛炮嘴裡蹦出個流行詞兒。
「師傅對咱有恩咱該跪他,教主行個禮就行了。」那時候社會上流行一個詞叫「感恩」,意思就是你得領情,我不知道金剛炮是怎麼理解的,反正我是不喜歡這個詞彙,給人感覺很假很造作,這個詞兒應該刻在心裡而不應該掛在嘴上,不然的話就顯得矯情。
「沒祖師哪有師傅,沒師傅哪有咱?」金剛炮的話讓我想起了收酒瓶子的歌詞。
「你拜吧,我去見師傅。」我移步走到了法像後面,入眼竟然空無一物,不由得驚撥出聲「三生鏡怎麼沒了?」
「啥?」金剛炮急忙站起身跑了過來,「鏡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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