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 天地至孝

「你是不是想讓我去懸崖下面尋找你同類的屍骨啊?」我恍然大悟之下說的是現在的語言。兕鼠聽到我的話快速翻身而起,連連點頭,現在的語言和古語相差不大,早知道它聽的懂我也不用饒舌了。

「走,帶我去!」我重重的衝它點了點頭,兕鼠歡叫一聲,調頭而去。我伸手將它先前銜來的松果摘下放進了背包尾隨了過去。

兕鼠晚上也可以視物,不過由於先前的挖掘使得它體力大為下降,所以奔跑的速度大不如前,凌晨一點,兕鼠終於將我領到了距其洞府不足百里的一處懸崖。

看到眼前出現的懸崖自己終於明白兕鼠為什麼不親自下去尋找了,因為這處懸崖恰巧位於四座山峰中央,為不規則的正方形,直徑約有三里之餘,俯身下望,發現四壁平滑如切,深不見底,不過好在懸崖之下並沒有升起霧氣,這說明這下面有水的可能性不大。使用觀氣訣再看,發現懸崖下隱約出現了一股紅色的靈氣,根據其氣息形狀來判斷應該是一隻蠍形動物,不過氣息呈現紅色應該不會太過難纏。

「你的伴兒就在這下面?」我轉身衝身邊神情悲切的兕鼠問道。

誰知兕鼠聽到我的話卻連連搖頭。

「不在這下面,你將我領到這裡做什麼?」我疑惑的問道。

兕鼠聽到我的話頓時流露出了焦急的神情,急的身形急轉哼哼唧唧,無奈口不難言,無法描述。情急之下竟然雙膝跪地,脖頸上仰,口唇微動作吃奶狀。

「你的母親?」看到它的怪異舉動,我瞬時恍然大悟,這隻兕鼠是公的,自然不會哺育後代,所以唯一的解釋就是跌落懸崖喪了性命的那隻兕鼠是它的媽媽。

兕鼠趴臥於地連連點頭,嗚嗚有聲。

本來我一直以前跌落懸崖的是它的配偶,弄了半天是它的媽媽,誰說禽獸之屬不懂孝道,烏鴉的反哺,山羊的跪ru皆是動物大孝之舉,沒曾想這隻兕鼠也有此等情義。

「我馬上下去,一旁等我。」我轉身衝它點了點頭,抽出干將走到崖邊,捏著風行訣縱身跳了下去。

這處懸崖比我想象的還要深,風行訣畢竟不能當飛機用,中途自崖壁上呈之字形兩次借力之後,方才落於懸崖下的谷底,而谷底也並沒有我先前設想的那麼恐怖,谷底的地勢很是平緩,並沒有長有什麼大型的植物,甚至連雜草都沒有,畢竟這裡距離上方太遠,也接受不到多少陽光,環視左右,發現除了林立的怪石之外也有幾具失足跌進谷底的動物骨骼,由於年代久遠,很多都殘缺不全了。

此外發出紅色靈氣的動物的確是只一尺長短的蠍子,與普通蠍子不同的是它並沒有眼睛,額頭正中長著一隻類似於眼睛的紅色事物,見到這隻蠍子我不禁暗歎一聲「造化!」

蠍子感受到我的紫色靈氣,快速的跑遠,而我也並未著急追趕,谷底也就不到兩平方公里,它跑不到哪兒去,最主要的是我的目標也不是它。

站起身開始在幾具動物的屍體中尋找,奈何那些看似完整的動物骨骼早已經酥化,輕輕一碰就會化為粉末,不過好在這些骨骼中也沒有非常巨大的兕鼠骨骼,不然的話我只能帶上去一包骨灰了。

而真實情況也好不到哪兒去,當我在谷底南側尋找到那具兕鼠骨骼的時候,它的骨骼也已經風化的一碰就碎,畢竟過了一千多年,想保持完整的骨骼肯定難以做到,不過好在這隻母兕鼠在跌下之後並沒有馬上斃命,而是掙扎著挪到避風處才嚥氣的,巨大的頭骨由於位於崖壁的內側而得以儲存了下來。

我將干將回鞘,伸手抱起那個巨大的頭骨,御氣借力的回到了地面。

焦躁不安的兕鼠見我帶回了母兕鼠的頭骨,反而安靜了下來。走過來端詳著巨大頭骨。我看的心酸便將頭骨放在地面上,轉身走了出去。

一支菸抽完回到原地,兕鼠正趴臥在地上,注視著那隻巨大頭骨。見到我走了回來,它再次轉頭望向懸崖,意思很明顯,它還想讓我下去把其他的骨骼帶回來。

「沒有了。」我搖頭說道。雖然哺ru動物與冷血動物相比要聰明許多,但是它肯定也聽不懂酥化風化這些詞彙,所以我只能力求簡單的與它交流。

兕鼠聞言失望的甩了甩頭,低頭叼起那隻頭骨轉身離去了。

看著緩緩離開的兕鼠我內心很是酸澀,並沒有怪罪它沒有向到道謝就轉身離開。我不是它,所以我不知道它在被人鎖了琵琶骨囚禁在洞府地道中那漫長的千載歲月究竟腦海裡都想了些什麼,但是我想支撐它活下來的肯定不是仇恨和求生的本能,而是在它心中還有那一點未了的心願。

以人推己,腦海中不由得又浮現出了王豔佩的身影,她在陰曹之中究竟遇到了什麼,她的魂魄是否也在苦等著我前去救她,想到此處再次怨恨起了那個將她魂魄拘走的明惠禪師,等我達到了紫氣顛峰,必定再上九華挑戰於他。

可惜自己現在還有太多的事情要做,父母養育恩情未償,金剛炮與慕容追風大限之後他們的子女還要我來撫養,紫陽觀需要我來主持,殺害三師兄的葉傲風沒有找到......

如果我到達了紫氣顛峰仍然救不迴心中所愛,那麼所有心願了結之日也就是我絕脈散功與王豔佩魂魄相聚之期!

想到此處扔掉菸頭走向懸崖,谷底的那隻蠍子名為鬼目琵琶,它本身並沒有什麼用處,但是有它的地方,周圍肯定有著另外一種陰物:斷魂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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