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通天座下

「黃兕鼠,黃四叔?草,你怎麼不喊它四大爺。」我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彎腰行進了十幾分鍾,一行人終於鑽出了坑道,回到地面。出口處在正北一座峭壁之下,外面仍在下雪。

「速回,珍重!」我對站在一旁正左右觀望的兕鼠說道。為了摳挖堵塞坑道那些歷年沉積的沙石土塊,它肩頭傷口已經迸裂,正緩緩滴血。

聽到我的話,兕鼠再次跪臥於地,叩首為禮,轉身鑽回了坑道。

「拜拜,有工夫俺們回來看你哈~」

「汪汪~~~~~~」

我站在山腳,環視左右,發現兕鼠所居山峰的背陰竟然為陡峭懸崖,崖頂雲霧繚繞,猿雀難登,而山峰左右皆為深澗,澗底傳來滔滔江水。

我轉頭看了看正抓起一團白雪啃化著雪水的慕容追風。她的確沒有騙我們,黃府洞天果然是唯一齣路!

我點上煙掏出懷裡的地圖對比著眼前的山脈和氣息,捏訣前望竟然沒有發現寒鼠地圖上標註的第三道氣息。

地圖上黑黃過後,還標註著一道藍色氣息,距此應不足百里。路引為「通天座下錦珠蚶,貶禁青湖紫為藍。」

「老於,往哪兒走?」金剛炮搓著凍的通紅的手。

「應該往前,地圖上的氣息現在看不出來。」我放好地圖,邁腿向前。

「草,你一說應該我就知道你又迷路了。」金剛炮嘟囔著跟了上來。他的確瞭解我,每次我不敢確定時都會說應該,前幾天還把他「應該」的走了不少冤枉路。

一行人自中午走到深夜也沒找著歇腳的地方,傍晚時分雪停了,可是風卻大了。吹的我們東西不辨,舉步維艱。

「老於啊,我走不動啦。」金剛炮靠著一顆大樹有氣無力的喊住了我。

「你這體力怎麼還不如個娘們。」我指著前面踽踽而行的慕容追風。

「她沒背東西啊」金剛炮真累了,哼哼著就想坐下。

「我可揹著呢,怎麼沒像你這麼累?」我指著身後的背包。

「快拉倒吧,你一開始就跟我耍心眼,我背的全是裝備,一點都不掉秤的。你倒好,背的全是吃喝,越背越輕。」金剛炮總算是找著了藉口。

「行啊,你就別耍賴了,我能背這麼輕鬆還不全虧了你。」我一把將他拉了起來。這一路上金剛炮的飯量能頂我們仨,乾糧飲水他消耗的最多。

「快點走吧,看看能不能找個避風的地方生堆火,再把那半隻豬獾給烤上。你蹲這兒一會就能凍死你。」我威逼加利誘的終於令金剛炮跟上了隊伍。

「老於啊,再有一個月就該過年了吧,你想家嗎?」金剛炮被凍的狠了,開始想家了。

「不想。」我那時候二十四歲,金剛炮二十五,在父母眼裡還是個大孩子,想家是很自然的,不過我打腫臉充胖子似的不承認。

「蒼天有眼哪!」金剛炮沒接我的話茬,猛然間撒丫子就跑。

我抬頭一看,金剛炮正衝著不遠處的一處山丘跑去,那裡隱約有個不大的山洞。

我拉著慕容追風,喚上白狼走近土丘的小山洞時,金剛炮正吆三喝四的揮舞著木棍往外攆一窩子黃鼠狼「對不住了哈,你們再找個窩去吧……」

白狼見到獵物躥上前去準備捕捉,忽然之間就站住不動了,歪著腦袋看了一會兒又跑回了我身邊。這傢伙第一次捕獵就逮了只黃鼠狼,差點沒讓屁給燻死,所以在它記憶裡這種長尾巴小動物是不好惹的。

走近了我才發現這個山洞的確是小了點,只有幾步深淺,不但低矮,還有股子狐臭味。不過也管不了那麼許多了,能避風就行了。

卸下背包,拾夠柴火,熱水烤肉,半晌過後,終於緩過了氣。

「舉杯邀明月,那個,後半句是啥來著?」金剛炮抓著白酒瓶子回頭問我。

「對影成三人。不過你的明月在哪兒呢?」我手抓獾肉抽空回答,今天是臘月初一哪有什麼月亮。

「明月在心中……」金剛炮暖和過來,心情甚好。

一陣喧鬧,疲憊的眾人吃飽喝足之後很快就都睡著了。

「於乘風~」耳畔傳來了女人的聲音。

我睡眼朦朧的睜開了眼,只見一個人影站在我的面前「誰呀?」

「我,慕容追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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