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東西啊,要是再多幾顆就好了。」我伸手看著自己指尖淺藍色的氣息不知足的惋惜著。後來我和金剛炮摸進了崑崙山那座供奉著楊婉妗遺蛻的地下寢陵,看到了記載著諸多仙人神蹟的壁畫才知道這種丹藥三聖真人一生只煉成了七顆。我又等了半晌,感覺真的沒什麼副作用了才站了起來。走出山洞,吹著涼爽的山風,感受著體內充盈的氣息,一時興起伸出五指聚氣凝發,藍色之氣竟然可達五米開外。我高興的摸了摸白狼的腦袋對它的盡忠職守表示讚賞,然後從褲兜裡掏出白狼從小到大最喜歡的玩具:一隻棒球,扔給了它。我實在不想再看見它玩耗子了。我喊了一聲「遊賽」,看著它興奮的銜著棒球跑遠,我則轉身捏起了風行訣,向著東山古墓飛奔而去。有了足夠的真元靈氣,今天的我才體會到為什麼風行訣會叫風行訣了。之前的勉強施展,儘管可以藉著真氣加快奔跑速度,可是奔跑起來給人感覺就像是受驚了的黃牛,步伐沉重,著地有聲!
而今則是步履輕盈,一步三丈,御氣發力,遊刃有餘,多多少少也有了點灑脫的樣子了,雖然目前還不能像乘風道人一樣達到御氣凌空的境界,不過凌個草啥的問題不大啦。「哈哈哈...」我仰天大笑發洩著自己的得意之情。
「嘭!」「哎呀我草......」
「看來還得再練練。」我揉著撞紅的額頭爬了起來,看了看被我撞的直掉松針的大松樹,不敢再跑那麼快了。
儘管如此,半個小時之後我還是到了那個墓室所在山洞的入口,微一沉吟,就走了進去。捏訣一觀,不對勁,氣息怎麼這麼弱!急忙御氣彎膝直接就躥進那墓室。墓室還是那麼的黑暗,但對現在的我來說,黑夜白天看東西已經沒什麼差別了。我衝著石棺彎了彎腰算是行禮,之後三步兩步的衝著萎靡在墓室東北角的巨蛇走了過去。
巨蛇仍舊盤繞在那裡,蛇瞳緊閉。我走上前去伸手就摸它的腦袋「三兒,是我,我來了。」
聽見我的聲音,巨蛇終於睜開了眼睛,儘管它仍舊什麼都看不見。
這條巨蛇的真正名字應該叫三陰闢水,屬蛟類!當年梁國國師凌風道人得知徐妃與乘風道人的關係後,為了羞辱師弟,不惜損陽三載使用御氣忤地訣在徐妃寢宮地下三尺佈下陰土洩春陣,使得徐妃性情大變,一改昔日忠貞,很快就與諸多男子有染。乘風道人發現後,痛心疾首,肝膽俱裂。不惜以身涉險,遠赴崑崙盜取九陽松移至徐妃宮的百景坊。借九陽松之助御氣做法才破了師兄的陰土洩春陣,儘管如此還是受了反噬躺了半年多。
而這條三陰闢水正是乘風道人在尋得九陽松下山途中從千年靈鶴爪下救得。偶然拾獲的兩根靈鶴羽則被乘風道人制成了九陽拂塵絲!
救下奄奄一息的三陰闢水之後,乘風道人用了一顆紫陽凝元丹救其性命,三陰闢水感乘風恩德,之後便一直追隨左右。乘風道人逆天施法救人失敗之後,苦尋了一處陰陽並處乾坤應位之所為昭佩和自己修葺了陵寢,因為生前無夫妻之實,所以將施過封魂訣的昭佩安葬于山腳坤位,由昭佩生前侍婢陳雪兒結廬守護。而乘風道人則在佈下往生陣法後自葬于山脊乾位。乘風道人羽化之前亦沒有忘記三陰闢水,用御氣之法在後山造了一處五水聚氣池以助其修行。「三兒」則是乘風道人對這條三陰闢水的稱呼。
「三兒」我又摸了摸三陰闢水的額頭,喊它名字。和乘風道人在世時相比這條三陰闢水體形並沒有過多的增長,而且當年的三陰闢水也並不是瞎子。
千年之後再次聽到久違的呼喚,三陰闢水卻並沒有明顯的激動,只是輕輕的用頭碰了碰了我的手,又疲憊的閉上了眼睛。
「不對勁啊」我看了看手上黏糊糊的黏液,上次我來的時候也曾觸控過它的額頭,那時候著手處冰涼光滑,今天怎麼變成這樣了?而且今天這墓穴裡怎麼顯得如此悶熱?
想到此處,我急忙拿出三陰闢水上次吐出的那隻黑色鴿卵大小的圓球放到了它的嘴邊「快吞下去!」我急切的命令道。現在我已經知道了這就是它的內丹,可是不知道為什麼竟然比千年之前要小了很多!
三陰闢水嗅了嗅我手中的內丹又嗅了嗅我。竟然縮回了頭。
「tmd,給我張嘴!」我上去用手抓住了它的上下兩顎用力的扳著。我已經感覺到它的氣息越來越弱了,再不及時收回內丹很快就會有喪命的危險。
誰知道三陰闢水卻並不領我的情,大嘴依然緊閉,任憑我怎麼用力就是不開口。最後氣急敗壞的我一拳砸在它的蛟角之上,沒想到我的這一拳算是徹底激怒了它,巨大的蛟尾猛然地甩向了我。將我掃的橫飛了出去。因為我沒想到它竟然會對我發難,所以這一下捱了個實實在在。後背和後腦撞在墓穴的石壁之上疼的眼前一片金星。而三陰闢水將我掃飛出去後也沒有繼續在角落盤繞,而是艱難而緩慢的拖動著碩大的蛟身遊向了墓室中間乘風道人的那座石棺。許久,終於它圈繞著那座石棺完成了它短暫而艱難的移動,停止了動作。看著它奇怪的動作我恍然大悟,我想我已經知道了它心裡的想法。
俗話說物老成精,這條三陰闢水蛟為乘風道人所救之後便忠心耿耿的跟隨著乘風道人,就算後者羽化之後也未曾離棄,為了追隨主人毅然捨棄了乘風道人為其佈下的五水聚氣池,從地下潛入乘風道人千古之地,以自身三陰之氣維持著乘風道人遺蛻的千年不腐,除了偶爾的覓食,幾乎是寸步不離。因為長期幽居陰暗墓室,令的雙眼盡盲。我想它瞎了之後的日子肯定是不好過的,如果不是餓的狠了也不會冒著被人發現的風險去吞食老胡頭的羊。此等忠誠,如此情義足以令得我們很多人類汗顏了。
可惜的是自始至終三陰闢水都沒有接受我這個「主人」,儘管它也感覺到了在我身上或多或少的殘留了一些乘風道人的氣息,可惜我畢竟不是他。在三陰闢水的眼裡只有乘風道人才是它唯一的主人。
看著已經奄奄一息即將追隨乘風道人黃泉之下的三陰闢水,我的心裡一片苦澀。將手中它的三陰內丹放在了石棺之上,衝它深深的鞠躬表達我的敬佩之意。然後跳下古墓,並御氣捏訣封閉了了洞口。
原來以為千年之後,她已經不是她了,而我還是我。現在看來,我也不是再是我了,只有它還是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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