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洛特她不喜歡這邊,太孤單了,她喜歡維也納的熱鬧。」夏爾聳了聳肩,「在這裡呆個幾天她還能忍受,時間長了她可一點也受不了。」
「真是的,她怎麼能這樣!您現在正被這麼多事情糾纏,是最需要支援的時候,她應該一直陪伴您才對啊!」芙蘭有些不滿了,忍不住抱怨了起來,「她這樣的大小姐一刻也耐不住寂寞嗎!」
「哎,別這麼說,其實如果不喜歡風景的話,呆在這裡確實很無聊。」夏爾為夏洛特辯解了一句,「再說了,這樣也不錯,她在那裡多結交一些朋友,對我們以後也很有幫助。」
「您倒是喜歡這樣吧?」一直默不作聲的瑪麗,終於笑著開口了,「阿爾卑斯山下的牧羊女什麼的,一聽就很有情調吧?看您這麼開心的樣子……最近一定是享受夠了吧?」
一聽到瑪麗這麼說,芙蘭馬上抬起頭來,怒視著自己的哥哥,彷彿是在警告也彷彿是在責備他。
「你們別這樣啊,我有那麼飢不擇食嗎?」夏爾連忙為自己辯解。
「您不就是這樣的人嗎?要是沒人管,天知道您會做出什麼荒唐事來!」芙蘭打斷了他的話。
接著,她急促地眨起了眼睛,顯然有些不安了,「不行,您趕快回國吧……要是您一直都不在我們的身邊,天知道會發生什麼。」
「回國不回國,又不是我能決定的事情,現在我是駐奧地利大使啊。」
夏爾忍不住嘆了口氣,一下子歡快的氣氛就被沖淡了不少。
「我真的恨皇帝,他居然這樣對待您……他會為自己的忘恩負義付出代價的,我一定會讓他後悔莫及的。」一說到這裡,芙蘭的眼睛出現了點點的淚光,然後緊緊地擁住了夏爾,「先生,我真的想念您啊!」
夏爾又嘆了口氣,然後繼續撫摸著對方的頭髮。
雖然兩個人才分別了幾個月而已,但是夏爾已經非常想念她了,而他更知道,對面的想念還要更加濃厚幾分,此時,當妹妹頭埋在他的懷中傾訴的時候,他自己竟然也有一種想要哭泣的衝動。
不過,他畢竟是意志剛強之輩,很快就收斂住了心神,「我相信,只要我們按照計劃行事,很快我就能回國了……一堆爛攤子,陛下找不到別人的幫他收拾。當然,這取決於你們把計劃執行得如何。」
他的語氣裡帶有強烈的自信,態度嚴肅認真而又有點凌厲,和剛才吊兒郎當的懶散樣子已經完全不一樣。
「我們過來就是為了跟您報告的。」瑪麗馬上回答,她也同樣嚴肅了起來,「先生,目前還很順利,國家的經濟越來越紊亂了,交易所的風潮此起彼伏,到處都有人呼籲讓您回來主持大局,畢竟一直以來,您為穩固國家經濟做出了重大貢獻,沒有人的經驗和手段比您更加豐富。」
接著,她又放低了聲音,從懷中拿出了幾頁紙遞給了夏爾,「我們一直小心地控制鈔票的投放量和黃金的兌入量,債券交易所的投機風潮也被我們嚴密監控著,我相信只要我們把握好時機,那麼可以隨時進行一次大型風潮,讓市場完全癱瘓。」
夏爾接過了這幾頁紙,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數字,如果交給旁人來看恐怕會不明所以,但是在真正瞭然的人眼裡,就會感到一種真正的驚心動魄。
公爵知道,皇帝陛下雖然忌憚他的勢力和影響力,把他廢黜出了宮廷,但是在政府當中沒有人比他更加能夠駕馭國家岌岌可危的財政現狀。
所以,為了讓陛下不得不發覺他的重要性,他決定讓自己的黨徒們製造經濟風潮,讓國家經濟陷入紊亂甚至癱瘓狀態,逼得陛下不得不將他召回法國。為了儘快打擊國家經濟,他們還暗地裡祭出了更狠的一招,直接找了一個隱藏的窩點大量印製假鈔,經過了幾個月不動聲色的行動之後,這些假鈔已經大規模投入到市場當中,而特雷維爾家族和他的附庸們也開始大量收兌黃金,引起了法郎和黃金的兌匯危機。
現在,國內的經濟狀況已經十分堪憂,夏爾雖然在奧地利優哉遊哉地遊山玩水,但是卻也在通過手下們,有條不紊地遙控著法國國內的政經界,準備為陛下準備一個難以承受的慘局。
也正是因為這些舉措,所以夏爾的心十分篤定,在加斯東等人面前態度從容,他知道自己的東山再起只是時間問題,反而可以利用這段時間來甄別自己的黨徒,看看誰值得信任,誰是必須要日後懲處的叛徒。
在湖光山色的花園當中,夏爾和芙蘭以及瑪麗緊張地討論著接下來的部署,計算著財富的流入流出,盤算著哪個人值得信任和依靠,以至於魚兒咬鉤幾次都沒有再注意了。
此時的他已經十分投入,對於他來說,現在手裡的外交事務完全不重要,但是這些事太過於重要了,關係著他能不能儘快返回法國東山再起進行反攻倒算,他不可能不投入全部心神。
直到日影開始西斜的時候,這場秘密談話才結束,三個人這才都覺得渾身輕鬆了下來。
恐怕也只有這個莊園,才是最適合進行這樣的密謀的地點吧。
在談完之後,他們這才得以將注意力重新放回到了湖光山色當中。
此時,陽光已經變成了金色,細軟延綿地散落到了山峰和山谷當中,猶如是給這片巍峨的山脈鋪上了一層金色帷幕一樣,壯麗宏闊到了令人心頭髮顫的地步。
在湖邊,呼吸著花的香氣,看著金色的山脈和水中的清亮倒影連綿在了一起,猶如是在閱覽一幅畫卷一樣。
「這裡多美啊……」仍然在夏爾懷中的芙蘭,忍不住也感嘆了起來。「我真想把這裡畫下來。」
「想做那就做啊!」夏爾笑著回答,「剛才我說過的,我想帶你們登山,要不我們明天就過去吧,你把畫具帶上,不是我說,在半山腰上看著我們這邊,簡直美得讓人想哭啊……」
「好吧,那我們明天就過去!」芙蘭顯得躍躍欲試,碧藍色的眼睛裡面也跳躍著神采,顯然在期待著明天的行動。這時候她又恢復了往常的那種天真爛漫的行跡,和剛才那個心思縝密、堅定不移地和兄長密謀大事的樣子簡直判若兩人。
而她這樣的表現,也迷住了夏爾的眼睛。
雖然她年紀一點點在增長,但是她的美貌依舊留存,而且最重要的是,也完全沒有失去原本的魅力,依然如此可愛。
更加令人感動的是,她只將這份可愛展露給了自己。
世上永遠不會有另外一個人如此執拗地將我當成是人生的航標了吧?感謝上帝,她留在了我的身邊。
他的腦中突閃過了這個念頭。
伴隨著這個念頭的,是一種難以抑制的慾念,他想要將她一直都抱在懷中,讓兩個人永遠融合在一起。
不經意之間,他的呼吸開始變得有些粗重,手也從她背後的頭髮上慢慢地往下移動。
「您……您怎麼了?」芙蘭不安地開始掙扎,她從夏爾的眼睛裡面看到了熟悉而又可怕的含義。
然而,這種掙扎並沒有能夠使得她脫離開夏爾的懷抱,反而愈發激起了他的慾念。
「既然明天才有事做,那麼……今天還有這麼多時間,我們乾脆多做點什麼吧?」夏爾緊緊地抱住了她,然後在她耳邊輕輕說。「你看,這裡多美啊,我們……我們不留點什麼回憶嗎?」
「您!」芙蘭大驚,掙扎地愈發用力了,「這裡……這裡怎麼行?」
然而,她的努力還是無法得到成功,夏爾反而抱得越來越緊了,嘴唇也貼到了她的耳垂上。
「至少……至少我們先回到房裡去吧?」感受著手傳過來的熱力,芙蘭臉紅得幾乎要滴出了水一樣,連話聲都顫抖了起來,「這裡……在這裡的話,也太……也太可怕了!」
「就要在這裡。」夏爾在她耳邊回答,彷彿像是一個孩子一樣執拗。「沒人看得到的。」
「瑪麗也在這兒呢!」芙蘭羞憤地喊了出來。
「那讓她一起來不就好了嗎?」夏爾反問。「我們大家一起享受一下不好嗎?」
這個回答,讓芙蘭一時間幾乎無話可說,「您……您……」
「幾個月不見了,我真的也很想你。」夏爾吻住了她的臉頰,然後手也蹭開了裙襬下的空隙,深入到了滑膩的肌膚之上,「謝謝你,一直呆在我的身邊,我們會永遠在一起的。」
這句話,以及那隻可惡的手的輕輕揉捏,讓她的全身開始變得酥軟,芙蘭最終閉上了眼睛,放棄了抵抗。
「是的,先生……我們會永遠在一起的,沒有誰能阻止我們。」她閉上了眼睛,以兩個人才能聽清的語調輕聲呢喃。
「今天確實是個該勞動一下的好日子,不是嗎?」看著膩在一起的兩個人,瑪麗聳了聳肩,然後輕輕地投入到了夏爾的身旁。
在西斜的陽光下,三個人的影子融合在了一起,最後伴隨著湖水開始盪漾,細軟延綿的喘息聲也在湖濱飄蕩,為春天的風伴奏著,多美的一個日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