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拿著放大鏡在圖紙上和石碑上看來看去就叫做有意義了?夏爾很想反問瑪蒂爾達,但是最後還是沒有問出來。
總的來說,沉迷在故紙堆裡面,總比驕奢淫逸要好吧,夏爾心想。
這時候,太陽已經漸漸地接近地平線了,天空當中也多了一些金色的光輝,在這種光輝的映襯下,地平線上的這些建築顯得更加壯美了。
瑪蒂爾達臉上的紅暈還沒有消褪,就走到了女兒的身邊,然後帶著她,在這些宏偉的建築之中穿行,從小型的金字塔一直走到那些最大的金字塔之間,最後在獅身人面像旁邊停了下來。
就在這裡,最大的兩座金字塔——胡夫金字塔和哈夫拉金字塔就矗立在他們的眼前。
金色的輝光在並排的金字塔之間穿行而過,壯麗的景色讓幾乎每個人都趕到了一種震撼感。
這是數千年前的建築啊,天知道那時候的法老為了它付出了多大的代價。
在1852年,一名叫奧古斯特的法國考古學家在獅身人面像附近找到一尊黑火山石雕刻的哈夫爾真人大小的雕像,雕像附近是一所建築的遺蹟,後來被稱為廟谷。
這座雕像被他送到了法國,現在也成為了國家的收藏,而瑪蒂爾達和卡洛琳因為對這些東西很感興趣,所以這些埃及文物——方尖碑、雕像還有一大堆的文獻——都細細地看過。
當她們來到埃及,親眼看到金字塔之宏偉之後,那種求知的慾念不由得越發高漲,一時間渾然忘記了時間的流逝。她們一邊觀察,一邊則互相討論,提出自己的猜測,並且準備在之後讓人在這裡繼續考古發掘。
而身為丈夫和父親的夏爾倒是沒有這樣的興致了,他只是面帶笑容地陪在她們的身旁。別看這裡人煙稀疏,其實周圍有一大群騎兵拉出了警戒線,方圓幾里之內休想有人靠近,也不會有人來打攪公爵一家在這裡的遊覽。
當走到胡夫金字塔下的時候,卡洛琳畢竟年幼,感覺已經走不動了,想要在休息,於是瑪蒂爾達終於停下了和女兒的話頭,然後重新將注意力放到了旁邊的丈夫身上。
「我們一起進去看看吧?」瑪蒂爾達突然對夏爾問,彷彿只是說一件平常事一樣,只是語氣有些顫抖。
傍晚的殘陽看上去就像是懸在天邊的一輪紅球一樣,再也沒有了正午時的魄力,反倒多了幾分柔媚——紅得就像瑪蒂爾達的臉一樣。
她想跟我獨處一會兒,夏爾明白了妻子的意思。
其實她的心裡也有一點點浪漫的情愫吧——只是和平常人不太一樣而已。
「好。」夏爾微笑著點了點頭。
他們兩個留下了卡洛琳,然後沿著金字塔的通道走了進去。
在1798年,為了躲避共和國督政府內部激烈的政治鬥爭,拿破崙徵得自己的靠山們同意之後,帶著大軍遠征埃及。
除了一支法國大軍之外,他還帶來了一支由二百多名專家、學者組成的「科學考察隊」,這些考察隊一方面是考察遍佈埃及各地的文物古蹟——其中重點自然是金字塔,一方面則是注重發掘文物帶回法國。
其中有些人曾進入胡夫金字塔,但是沒有什麼發現。就在次年的某天夜晚,拿破崙本人進入塔內。據說,他喝令隨從人員退出,然後獨自留在殯宮中凝神冥思。走出塔時,他臉色蒼白,神色慌張。有人問他出了什麼事,他閉口不答,只是下令趕快離開。
這一段軼事也一度成為了懸案,很多人都有過猜測,那顆曾在歐洲大陸迸發過光彩,熾烈得讓人無法直視的流星,到底在這裡得到了什麼樣的啟示?
夏爾帶著一種微妙的感覺,陪著妻子在昏暗的光線當中走進了金字塔。
雖然金字塔內有通風口,但是一進來,空氣還是讓他感覺有些悶,不過瑪蒂爾達倒是興致盎然。雖然從未到過這裡,她憑藉著腦子裡對文獻的記憶,帶著夏爾在其中穿行。
一邊走,瑪蒂爾達一邊也在跟丈夫解說,夏爾也含糊地應和著。
最後,他們經過了深處的走廊和過道,走到了最深處,也是拿破崙曾經獨自矗立過的國王殯室。這了有一具巨大的石棺,具有諷刺意味的事情是,棺材裡面卻空空如也。
什麼都沒有,法老為了讓自己的靈魂得到安歇,花費了數不清的物力和人力,建造了這麼可怕的建築。
然而,最後他的屍身卻沒有在這裡安歇。
也許是因為起義,也許是因為盜墓,也許,這就是死亡的意義吧。
「一個人,居然要為自己的死而多做這麼多事情!簡直可怕。」瑪蒂爾達以一種近乎於敬畏的視線打量著周圍。「而我們死後,安安靜靜地葬在一起就夠了,墓穴只需要幾尺寬。」
夏爾沒有說話,這不是因為空氣沉悶。
而是因為,他想要和拿破崙皇帝一樣,得到一個啟示。
也許有關於命運,也許有關於他未來的功業。
最後,他得到了一個啟示。
彷彿是被人牽動著一樣,他看著妻子四處掃視的眼神,突然心中充滿了一股說不出的愛意。
她是想要和我葬在一起的。
「瑪蒂爾達,我愛你。」
瑪蒂爾達轉過頭來,驚詫地看著丈夫。
夏爾沒有讓激情慢慢消退,相反,他突然走上前去,然後從背後抱住了妻子。
「瑪蒂爾達,我愛你……之前我有太多事情對不起你了。」他貼到了瑪蒂爾達的背上,幾乎帶上了哭腔,「但是我真的愛你!」
瑪蒂爾達疑惑不解地看著丈夫,但是卻為他這種飽含深情的告白所打動了。
「你不用跟我道歉,我們的父輩祖輩,誰不是這樣過來的呢?我們互相愛著就好了。」她微微笑了起來。
「不……不一樣,我虧欠你的太多了。」夏爾緊緊地抱著妻子,「時間苦短,金字塔可以存在幾千年,可我們呢?幾十年後就煙消雲散。」
「至少我們可以葬在一起,不是嗎。」瑪蒂爾達低聲回答。
當聽到了這句話之後,夏爾再也忍不住了,他猛地抓緊瑪蒂爾達的腰,然後把她的肩膀往前輕輕一推。
猝不及防之下,瑪蒂爾達差點頭撞到石棺上,不過她很快就伸手扶住了石棺,然後回頭驚駭無比地看著丈夫。
「夏爾,你怎麼了?」她驚慌地問。
在她的眼裡,丈夫一改平常的溫文爾雅,突然顯得有些粗暴起來,眼睛也有些發紅,簡直像是發了狂。
然而,夏爾並沒有發狂,他只是動情了而已。
他不是一個容易動情的人,但是現在,當他和妻子獨處的時候,他又找到了那種感覺。
那種當時和瑪蒂爾達初次結合時的激動感。
彷彿是在世界上終於找到了那唯一一個人一樣的感覺。
他想要抓住這個人,把她留在身邊……想要和她結合……
十幾年前是如此,十幾年後還是如此。
此時,公爵夫婦的姿勢有些怪異,公爵站在後面,而公爵夫人則被迫躬身,雙手不得不扶住法老的石棺才能維持平衡,臀部也由此翹起。
但更令人羞恥的東西還在後面。
夏爾突然拿起了瑪蒂爾達裙子的裙襬,然後隨手想上面一掀,然後他把身下的遮擋也隨手扯了下來,頓時間一大片耀眼的白色似乎讓昏暗的殯宮都多了幾分亮色。
「你瘋了嗎?」瑪蒂爾達到了現在,當然明白丈夫到底怎麼了。
可是偏偏在這種地方……
她的心裡了產生了一種近乎於羞恥的感覺。
「不,我沒瘋!」夏爾的臉上出現了一種奇怪的笑意,「我要向世界證明,法老和拿破崙,不管他們多做了什麼,但是至少有一樣比不過我。有一樣……」
瑪蒂爾達瘋狂地想要掙扎,但是她又哪裡比得上夏爾的力氣,很快,一樣她熟悉的東西就進入到了她的體內,彷彿就像是一塊烙鐵一樣,讓她感覺有些發疼。
你這個混蛋!她忍不住在心裡罵了起來。
「你……你……我們……」她想要說些什麼,但是卻怎麼也連不成句子。她不住地被往前推,但是腰卻被掌握在丈夫的手中,所以最後還是無法動彈半步,胸脯上面的衣物卻一次次地向石棺的邊緣蕩去,差點刮到上面。
在這個環境下,現在兩個人既像是獨處,卻有好像不是,而她也在疼痛和羞恥當中,卻又產生了一種奇妙的感覺。
而夏爾剛才那句「瑪蒂爾達,我愛你」的表白,還在她的耳邊飄蕩。
夏爾……其實我也愛你。
隨著她心頭快樂的感覺冉冉升起,分泌出來的液體也讓身後丈夫的聳動更加順利。
當一次次地被頂到的時候,她的理智終於有些迷失了,再也顧不得別的什麼,她忍不住發出了輕微的哼聲。
「夏爾,等下……嗯……等下我們出去,該……該怎麼辦?」她一邊哼著一邊問。
「那不是正好嗎?讓外面的獅子頭見證我們的愛,這不好嗎?」夏爾大笑著回答。「放心吧,沒有誰膽敢說我們的閒話。」
「笨蛋!這是……這是……斯芬克斯,不是獅子頭!」鼓起自己最後一點氣力低聲糾正丈夫的說法。
「好吧,不過,管他呢!」夏爾大笑了起來,然後繼續加快了身下的扯動。
他的笑聲,混著瑪蒂爾達壓抑著的沉悶哼聲,然後身體撞擊的啪啪聲,以及一點滴滴答答的水聲,在這間石室裡面不斷迴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