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要重拾理想,重拾革命的精神,重拾我們曾有的奮鬥精神,為了帝國,為了而國民的福祉!」為了增加自己的說服力,他乾脆地直接站了起來,高抬起了手,「這是陛下的願望,也是我們應該為之努力的目標。沒有人比陛下更為關注人民的福祉了,他篤信社會主義,他想要消滅人民的貧困,而現在他有了一切實現這個目標的條件,也一直在為實現目標而努力,作為他的臣僕們,我們又怎麼能夠懈怠?陛下屢次語重心長地告訴我,他希望我要保持年輕人的激情,要讓帝國的交通事業以前人所不敢想象的速度來發展,並且讓這項事業成為國民經濟最為重要的支撐和源動力,我只恨我能力有限,一直沒有完全實現陛下為我制定的目標,所以老實說,為此我很愧對陛下,也很愧對國民……」
如果說剛才他自吹自擂的時候,大家心裡都完全不以為然的話,那麼當他抬出皇帝陛下來給自己背書的時候,大家就連表面上的不屑都不敢表露出來了,紛紛變得嚴肅了起來,聆聽著夏爾的自我檢討。
不過,夏爾說自己能力有限,但是又有誰能夠說「那你退位讓賢吧」?所以只能心裡暗暗冷笑。
「夏爾,你也不用這麼自責,大家都有各自的難處,這點我是知道的,只要你認識到問題的存在,並且還記得當年我們共同的理想,那就夠了。」眼看節奏有些不對,熱羅姆親王終於坐不住了,「而且,這些年來你一直都在努力為國效勞,取得了很大的成就,外界都對你的能力十分讚賞,我們都對你十分滿意。」
這確實是他的真心話。
能夠不可替代,正是夏爾最大的底氣所在——他將工作完成得十分好,在推動鐵路建設和產業集中化上面,有自信比任何人來做都更好,沒有人能夠比他更加配合皇帝陛下的治國理念,所以雖然有各種各樣的道德瑕疵,但是人人都認為他是帝國最好的大臣之一,畢竟在那些只顧著享受富貴和爭權奪利的同行們的襯托之下,他那點驕奢淫逸已經算不得什麼了。
所以即使是熱羅姆親王也並沒有叫夏爾退位讓賢的意思,只是提醒他稍微吐出點手裡的資源來照顧同黨們而已。
「謝謝您對我的稱讚,這又給了我更多動力。」夏爾笑著對親王殿下點了點頭,「其實我明白您剛才的意思,我也承認,我們雖然同樣在為帝國效力,但是手中握著規模不等的資源和預算,這會造成……可能會造成某種心理上的不平衡。但是對我來說,這種不平衡其實毫無必要,因為我們都是在對陛下和國民效力,我們都是帝國的基石,那些資源和財富都是陛下和國民的,我們只是因為各自的職位而暫時借用而已,在本質上,大家都是平等的,沒有任何不同……」
「當然,我們都是平等的,大家都是在為帝國效勞。可是旁人可沒有你那麼多閒錢,可以去幫助陛下重修楓丹白露宮吧?」沉默了片刻之後,熱羅姆親王終於決定對這個年輕人進行直擊了,「不瞞你說,其實這件事在外界的閒話挺多的,人人都很吃驚,你居然能夠毫不費力地拿出這樣一大筆錢來……」
「並不是毫不費力,事實上為了滿足陛下的要求,我已經從部裡的預算裡面進行了挪用和支用,還有一大筆錢沒有付給承包商,這可不是什麼閒錢。」夏爾笑著搖了搖頭,馬上否認自己手裡富得流油的事實,「如果是其他人,我們當然不會這麼做,可是作為帝國的臣僚,我必須對皇帝陛下、對國家、對我們曾經的理想負責。陛下所希望達成的,對我來說就是必須完成的,如果陛下現在還需要同樣多甚至更多的資金,那好,我還可以拿出更多來,哪怕拆了我們鋪設的鐵軌當廢鐵賣,哪怕我們這些部裡的官員們都不領薪水,我們也要為陛下效忠到底!」
也就是說,如果沒有皇帝陛下的首肯,你們誰也休想支使動我,也休想叫我吐出好處來——熱羅姆親王當然聽得懂這樣的暗示了。
夏爾並沒有給他思考的時間,他馬上看向了瓦萊夫斯基伯爵。
「伯爵先生,您現在真的著急需要資金支援嗎?雖然現在我不能使用公帑來為私人服務,但是如果您需要的話,我可以從我的私人積蓄裡面拿出資金來支援你,不用急著還。」
這位中年人被夏爾突然的詢問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他視線在叔叔和夏爾之間逡巡,猶豫了片刻之後,最後還是搖了搖頭。
「不,謝謝你,夏爾,我現在並不是很缺錢。」
從他的回答中,夏爾聽明白了,他並沒有和熱羅姆親王事先達成統一戰線,只是被親王當成了藉口而已,由此他的信心也更加是大增。
「那麼,有誰現在特別缺錢嗎?」他抬起頭來,看了看在場的幾乎所有人。
他要硬生生地把團結的大會分贓的大會,搞成一次站隊的大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