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您就一點都沒有想過要和他妥協嗎?別忘了,他是您的父親啊!為什麼您非要同父親作對呢?」芙蘭有些難以理解對方。「況且您自己也看到了,繼續和他對抗對您來說百害而無一利,甚至可能有遭遇不測的風險。」
「很抱歉,雖然是我的父親,雖然我尊敬他甚至熱愛他,但是我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所堅持的原則,唯獨在這些問題上我是沒有辦法向他做出任何讓步的,也沒有理由讓步。」娜塔莎卻一點都不為所動,「您將家族的利益看作高於一切,我父親將他心目中的俄羅斯看作高於一切,而我……我也有自己看作高於一切的東西。」
「好吧……既然這是您的想法,那我也不便多說了。」眼見勸說她沒有任何意義了,芙蘭也就放棄了這種努力。「您可以堅持您的看法。」
「所以,您也看出我面臨的險境了吧?」娜塔莎也變得嚴肅了起來,「您既然作為客人來到了這裡,那麼您肯定也會受到彼得堡的歡迎,畢竟您這麼漂亮,還是個法國人,更加還是名門!哦,說著說著我都感覺您將會大出風頭了……您不知道啊,彼得堡到處都是法國的崇拜者,可不僅僅我爸爸一個。」
雖然明知道對方這是在有意恭維自己,芙蘭仍然忍不住有些臉色發紅。「您……您這說到哪裡去了?」
「我這是實話,真的,小姐,您有這樣的資格。」娜塔莎十分認真地說,「哪怕現在我們兩國之間的關係不好,哪怕您的哥哥是法國的要人,您仍舊可以在我們這裡大受歡迎,彼得堡的大門對您是敞開的,您可以任意遊覽,而且會有很多人對您大獻殷勤。」
「好了……您別這麼說了,怪讓人不好意思的。」芙蘭有些尷尬。
「我的意思很簡單,您既然是我家的客人,而且會得到很多人的招待,所以有些人向您獻殷勤的時候,難免就會提到我……而那個時候,您就隨口說看到了我,而且我的身體看上去還不錯,就行了,那樣的話我恐怕就不會輕易被消失掉。」娜塔莎看著芙蘭,眼中滿是期待,「您看,這個要求並不讓您為難,也不違背您的原則吧?我只是不想就這樣突然消失掉而已。」
芙蘭想了想,發現確實對她並沒有什麼損害。
「您真的就這樣的要求嗎?」
「是的,就這麼點要求。」娜塔莎鄭重地重複了一遍。
「那我明白了。」芙蘭沉吟了片刻之後,最終還是點了點頭,「我會順口說一句的,不過……我覺得您還是擔心太過頭了,就我的觀察來看,您的父親並不是那種人……」
「您真的肯幫這個忙嗎?」娜塔莎還是有些不放心。
「相信我吧……」芙蘭禁不住笑了出來,「我怎麼忍心看見您受苦呢?」
「謝謝您的寬慰,不過我想有時候我們還是謹慎一點為好。」也許是因為要求得到了滿足的緣故,看著對方的笑容,娜塔莎的臉上也露出了釋然的笑容。
然後,她退後了幾步,重新向芙蘭行了個禮。「謝謝您,特雷維爾小姐,我為我剛才的無禮而向您道歉。」
接著,她快步走開了。
「她言不由衷。」等到她離開之後,一直默不作聲的瑪麗說,「我看她一定是有別的什麼圖謀。」
「我也這麼想。」芙蘭點了點頭。
「那你為什麼答應她呢?」瑪麗有些奇怪。
「為了去睡個好覺呀?」芙蘭笑著回答,「她要是一直追著我,我怎麼去休息呢?」
「……我想你確實可以在彼得堡大出風頭。」看著她這樣可愛的笑容,瑪麗禁不住也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