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好久不見!我太想念您了!」
「是啊,我也挺想念你的。」夏爾伸手抓住了她的手,然後向旁邊的小房間裡面走了過去,「你跟我來一下。」
「嗯?」芙蘭毫無準備,一臉驚奇。「怎麼啦?」
夏爾沒有說話,直到走進放進並且關好門之後,他才鬆開了手來。「你……你怎麼這樣打扮了啊!?」
「不好看嗎?」芙蘭低下頭來看了看自己這一身,「我可是花了很大心思打扮的,光是挑裙子就挑了好久……」
接著她瞟了夏爾一眼,「這可是特意為了迎接您而打扮的呢。」
「……確實挺好看的,不過……不過實在是太成熟了吧?」夏爾花了很大的心思才鎮定了下來,「我感覺……可能不太適合你。」
「可是我已經快二十歲了啊?為什麼不能打扮得成熟一些呢?」芙蘭睜大了眼睛,好像不太接受的樣子,「我再和一樣一眼打扮才奇怪吧,現在又不是小孩子了。」
是啊……她已經快二十歲了啊……如同一盆涼水一樣,夏爾終於被澆醒了。
他剛才那一瞬間受到的衝擊太大了,以至於忘卻了一個事實——妹妹已經長大了,不再是個孩子了。
她長大了,自然就有權利按照自己的方式來打扮,別人無權指手畫腳,哪怕哥哥也罷。更何況,這打扮確實還是挺好看的。
伊麗莎白公主的那一番告誡驀地湧上了他的心頭。
是啊,是啊,我不能再老是按照自己的要求來強求她了,不然她會活得多累啊。
「抱歉……抱歉……對不起。」彷彿是有什麼感觸似的,他突然道歉起來了,「是我管太多了,這是你自己的權利。嗯,很好看,很好看……」
他這長吁短嘆的樣子更加讓芙蘭奇怪了,她好奇地打量哥哥,然後笑了出來。「您為什麼要跟我道歉呢?我這麼打扮本來就是為了迎接您回來,您要是不喜歡的話我以後就不用了。其實我也不太喜歡這種打扮……」
「不,不,不必為我想那麼多,你愛怎麼打扮都行。」夏爾低聲說。
接著,為了轉移話題,他另外問。「對了,我就是想問問你,南方的事情你辦得怎麼樣了?」
「辦得很順利,先生。」芙蘭的臉上重新露出了笑容,「事實上我今天就是想要告訴您這個好訊息呢。蘿拉辦事很利索,她把交易很乾脆地就完成了,也沒有給我們製造什麼障礙,所以我們很快就把事情辦完來,還在南方玩了幾天,不久之前才回來……」
「哦,那就好。」夏爾連連點頭。
說實話這件事他其實並不怎麼放在心上,當初只是為了滿足芙蘭的要求,讓她順手學學怎麼經營而已,能順利完成倒是意外之喜。
還在奧地利的時候,他就已經下定決心,以後不要再給妹妹任何壓力了,她今天給予他的衝擊讓他差點忘了這一點,還好最後反應了過來,他心裡也在暗自慶幸。
「你做得太好了,我要獎勵你。」他努力讓自己恢復平靜,很快,他就想到了一個主意。
他將自己胸前懸掛的一枚勳章拿了下來。這枚勳章,正是他這次訪問奧地利所得到的成果之一,大十字利奧波德勳章。
這枚用紅白相間的底座托起的金質勳章,此時在他的手中熠熠生輝。
接著,他毫不猶豫地將這一枚奧地利皇帝授予給外國人的最高等級的勳章向自己的妹妹送了過去。
「來,我要給你獎勵。」夏爾的臉上忽然堆滿了笑容。
「先生?」芙蘭莫名其妙。
「為了表彰你的辛勞和努力,我要把這枚勳章送給你。」他隨口解釋,同時不由分說地將勳章向妹妹的胸前貼了過去。
「啊……?這不是奧地利的皇帝陛下奉贈給你的嗎?」芙蘭有些吃驚,張大了眼睛。
「是的,可是那又怎麼樣呢?現在它是我的了,我有權決定怎麼處置它,愛怎麼用就怎麼用。」夏爾笑著回答,「再說了,奧地利皇帝送的勳章,也就配讓女孩子戴戴了。好了,別動……!」
他一邊說,一邊小心地將這枚勳章別到了芙蘭的胸前。
這枚紅白搭配金黃色的勳章,在由她佩戴了之後,更加襯托得她富有魅力,同時還給嬌小柔媚的芙蘭,增添了幾分幹練之氣,把原本豔麗的衣裙也拉得端莊了不少。
不得不說,奧地利人確實有本事,把勳章都搞得這麼適合女孩子……夏爾一邊打量,一邊在感嘆。「您看,漂亮極了!」
芙蘭呆住了。
片刻之後,她突然抓住了夏爾的手。
「先生……」芙蘭的語調已經有了一些顫抖。「您怎麼老喜歡開人的玩笑呢……太……太惡劣了!」
「我沒有開玩笑啊,這勳章送給你了。」夏爾不明所以。
「您就是惡劣,太惡劣了!」芙蘭一邊斥責,然後一把抱住了他,然後眼裡突然滾出了眼淚。
她一邊抱著夏爾一邊流著淚,好像既高興又傷感。
「您這次回國,變了好多……」
「不,我沒變,還是和以前一樣愛護你,只是我想明白了一些事情而已。」夏爾任何妹妹擁抱自己,然後從自己的口袋裡面掏出了手帕,「趕緊擦了眼淚吧,等下還要去見人呢,滿面淚痕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