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9章 先行交易

「這兩個意見我都可以答應。」夏爾沒有經過任何猶豫,直接點頭答應了下來。

「其他的人也請放走他們,他們都是我信得過的人,而且對法國沒有任何惡意,拘禁他們實在太過分了。」伯爵再度提出了他的要求。

「這個要求我真的有些為難。」夏爾朝他歉意地笑了笑,「要不這樣吧,我可以給他們有限度的自由,但是他們只能在巴黎周邊自由活動,而且每隔一段時間都必須跟我的人報備,如果要離開巴黎則必須要我的人來陪同。先生,我知道這種條件很苛刻,但是請理解我的顧慮。」

伯爵再度猶豫了一下,思索夏爾提出的條件,最後還是勉強地答應了下來。

「好吧,如果您非得這麼做,那麼我也沒有辦法,我會跟他們說一下,讓他們按照您的話來辦的。」

「真的十分感激您的大度。」夏爾由衷地笑了起來,「那麼您還有其他事情要我來辦嗎?」

「我想讓我的兒子安德烈以後長待在法國,讓他負責我們的私下聯絡,這個可以嗎?」伯爵繼續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這個當然可以了,安德烈是個好人,我和我的朋友們都很喜歡安德烈,只要他想要呆在這裡,沒人能趕走他。」夏爾聳了聳肩,繼續大度地答應著對方的要求。

「這個敗家子兒,天知道他得多浪蕩才會讓你們都喜歡他的!」看到夏爾這麼評價他的小兒子,伯爵並沒有感到高興,反而苦笑了起來,「哎,我對這個小兒子就是太嬌寵了,結果讓他變得這麼不成話!安德烈,安德烈,我真的辜負了這個名字啊……」

「聽上去那個安德烈是您的朋友?」夏爾好奇地問。

「是的,那個安德烈叫安德烈·博爾孔斯基,是一位心地十分良善的愛國青年,他仁慈睿智,樂於助人,而且對誰都不壞惡意,對我也有很多幫助……」伯爵嘆了口氣,好像回憶起了什麼。

「他現在還在嗎?」夏爾隨口一問。

「不,他死了幾十年了。」伯爵平靜地回答,「從一八零五年起,他和你們的皇帝打了很多仗,最後死在了法國入侵俄國的戰場上——如果足夠湊巧的話,可能還是您爺爺的部下幹掉他的。」

夏爾突然感覺十分尷尬。「呃……呃……」

「您不用感到抱歉,打仗的事情誰能控制得了呢?子彈是不講情面的。您也沒有義務為幾十年前的事情來負責,我提起這個也不是想向您控訴什麼。」伯爵還是出乎夏爾預料的平靜,「另外,我為他的死感到光榮而不是惋惜,因為他是為了保衛俄羅斯母親而死的,這種死法比在病床上哀嚎著死去要好一萬倍。如果某一天,在外國對俄羅斯新一輪的入侵驟然來臨的話,我也會拿起我的槍,和我的這位朋友一樣戰鬥,我希望命運能夠賜我一個同樣的死亡,讓我為俄羅斯母親必然得到的勝利添磚加瓦。」

「我……我很欣賞您的愛國熱情,不過我倒認為人活著比死了更好。」夏爾以笑容含混了過去,以避免和他進行有關於幾十年前的那場戰爭的爭論,不然的話他誇也不好貶也不好。

「是啊,是啊……都幾十年了我也沒必要提了。現在我們得談的是另一個安德烈。」伯爵也笑了笑,「我還想請您幫我一個忙——安德烈不是一直承蒙您的幫助,往法國進口澱粉嗎?我希望您能夠幫助他把這份事業擴大一下,讓他能夠把我領地內的農產品儘量多地賣到法國的——當然,我可以保證,我會給最為優惠的價格。」

這突如其來的話,讓夏爾一陣驚愕。

別祖霍夫伯爵剛才還是一副慷慨激昂大義凜然的樣子,現在卻突然提到了商業上的問題,而且還這麼興致勃勃,這實在讓他一下子有些難以接受。

「既然我們已經成為了朋友了,我想這種惠而不費的幫助您是不會拒絕給予的吧?」伯爵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夏爾,「特雷維爾先生,我已經看出來了,您在法國的權勢真的很大,港口的人也給您賣面子,所以如果您要幫忙的話,這點小事是能夠做到的。這樣的話,我們就可以將互相之間的金錢和人員往來隱藏在商業當中了。不光是我的人能來法國,您的人也可以去俄國,用合法的農產口進口商的名義,有我在,沒人會懷疑。」

呃……這個說法倒是很有道理啊?夏爾不由得心動了。

「然而,您也可以從中獲利頗豐。」他不由地又笑了起來,「我還以為您更看重的是理想呢。」

「理想固然重要,但是要實現理想,錢是必不可缺的,我已經說了很多次了,我不是一個固執的人,反而喜歡腳踏實地。為了我的事業,我的開銷可大得很,我必須想盡辦法來經營我的那些土地,才能夠籌集到足夠多的資金來進行這場偉大的冒險。」伯爵一點也沒有尷尬的樣子,「別看我是一個糟老頭,這些年來我已經讓我自己成為了一個足夠優秀的經營者,很多人都效仿我。」

「那真是……令人意外啊!」夏爾忍不住感嘆了一句,「那好吧,我們合作愉快,伯爵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