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瑪蒂爾達道別之後,瑪麗馬上就往特雷維爾侯爵府上趕了回去。她先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囑咐一位同自己交好的女傭人,在先生一回家之後就報告給她。
不過,此時她心裡還是有些擔心的,因為夏爾一向公事和私事繁忙,有時候甚至幾天都不回家,所以今天未必能等到。
在緊張不安的等待當中,不知道過了多久之後,那位女傭人終於敲響了房間的門,告訴她先生已經回來了。
「太好了……」瑪麗終於鬆了口氣,「先生現在在哪裡?我要去見他。」
「我想……您……現在還是不要過去吧……」中年的女傭人語氣有些古怪,「先生現在的樣子有些奇怪,可能心情很糟糕,您現在過去的話恐怕對您不太好……」
「什麼?」
「先生今天自從回來了之後,就一直在發呆……」傭人顯然對這種異常情況有些好奇和害怕,「他的臉色難看極了,所以沒有人任何人敢於去打攪他,您最好也別去觸黴頭吧,否則要是惹怒他的話,恐怕您也不好受。」
心情糟糕?瑪麗有些遲疑了。
也許是公事上碰到什麼麻煩了吧,居然這麼早就回來了。
可是,耽誤不起時間了。
再說了,他應該不至於為了別的事遷怒於自己。
一想到這裡,瑪麗不禁下定了決心。
「沒事的,我這就過去跟他說。」
……
當在客廳的沙發上看到先生的時候,瑪麗馬上發現傭人所言不虛。
此時的夏爾,正斜靠在沙發的背上,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不知道在沉思什麼。
帶著一種恐懼感,瑪麗小心翼翼地走到了夏爾的面前,然而他卻好像渾然未覺。
「先生……」眼見夏爾還是沒有發現自己,瑪麗輕聲喊了一句。
猶如是從夢中驚醒一般,夏爾終於微微轉動了視線,看到了瑪麗,但是他的視線仍舊顯得有些呆滯。
「什麼事?」他的語氣十分生澀,完全沒有了平日裡的從容。
「很抱歉打攪您的休息,先生……」瑪麗咬了咬牙,「我是要向您報告一件至關重要的事情的,事關您的妹妹。」
她驚訝得發現,夏爾的臉色瞬間完全白了。
「經過我的觀察,她好像現在還在跟那個叫伊澤瑞爾·瓦爾特的人有來往……而這個人居心叵測,好像暗地裡在做一些對您不利的事情……」瑪麗按照自己預想的說辭說了下去,「這個人無視了您的警告,有意接近芙蘭,而且好像還真的欺騙到了她。所幸我發現得早,請求瑪蒂爾達帶人逮住了他,只可惜他現在什麼都不肯說。現在這個人已經被瑪蒂爾達先押起來了,她的意思是讓您來定奪,所以我是來向您請示的,到底應該怎麼辦?」
說完之後,她馬上低下了頭來,用這種方式來表示自己並不居功。
而夏爾只是靜靜地聽著,一直都沒有回話。
然而,雖然外表還是一貫的僵硬,但是,芙蘭又多了一條罪狀,仍舊讓他的心裡已經再度掀起了怒潮。
好啊,好啊,太好了!
他憤怒到了極點,幾乎想要笑了出來。
原來他們都在處心積慮對付我!
片刻之後,他才勉強地壓住了自己的憤怒。
「謝謝你,瑪麗……多虧有你的幫助。」
「沒有的事,先生,我只是在做自己應該做的而已。」瑪麗馬上回答。
我的弟弟和妹妹想方設法、處心積慮的對付我,反倒是外人對我奉獻忠誠,在想方設法為我排憂解難!
這真是讓人難以置信。
夏爾心裡又是一痛。
「我會懲罰她的,我一定會懲罰她的。」他突然喃喃自語。
「先生……芙蘭可能只是上當了而已……您不要過於責備她……」瑪麗連忙替芙蘭說好話。
「聽你的,還是聽我的!」他大聲向瑪麗吼了出來。
夏爾,這極其罕見的怒氣勃發,讓瑪麗頓時驚呆住了。
然後,內心中的恐懼讓她全身都微微顫抖了起來。
「是……是,先生……」恐懼讓她再也不敢思考別的事了,她連聲應了下來,點頭的速率快得驚人,「我都按您說的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