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取所需?」
「是的,各取所需。」瑪麗將自己深思熟慮的東西快速地說了出來,唯恐瑪蒂爾達先行離開,「我完全無意讓你離開夏爾,倒不如說這反而是我不希望看到的結果,因為我不忍心看你傷心。」
雖然明知道這話沒多大誠意,但是瑪蒂爾達仍舊寬心下了一些。
「那麼,接下來你們自然可以繼續來往,我沒有興趣告密,不過我請你們的來往要更加隱秘一點,務必不要讓那位老先生覺得我很無能,否則我就完了。」瑪麗說著說著,突然好像調侃似的,略帶笑意地瞟了瑪蒂爾達一眼,「當然,這就得靠你來努力啦,管住夏爾叫他別亂說,叫他在自己的爺爺面前裝作已經忘了你了。」
然後,她又微微皺了皺眉,「真是的,不管怎麼說,為了你而當面頂撞自己的爺爺也太不得體了……」
這句調侃,讓瑪蒂爾達微微一窘,但是她心裡卻莫名地有了一陣竊喜,她連忙強壓了下來。「那麼你呢?你想要什麼?」
「我要的東西已經得到了,雖然付出也很多。」瑪麗苦笑了起來,顯然她的心情其實並不像嘴上說得那麼輕鬆,「他不會再拋開我啦,他對自己人一向很好,我又聽話又勤懇,再加上又‘愛他’,他怎麼會捨得拋開呢?」
然後,她又用那種挑戰和調侃並存的視線又瞟了瑪蒂爾達一眼。
「不過事前可要說好,要是未來他也愛上了我,我可不負責的哦?」
「你是認真的嗎?」瑪蒂爾達反問。
「也許是吧?」瑪麗笑著回答,「未來的事情誰說得清楚呢?」
也對,未來的事情誰還能夠管得住呢,至少現在一切都還有希望挽回。
在盯了許久,確定對方沒有在說謊之後,瑪蒂爾達輕輕點了點頭。
「好吧,瑪麗,謝謝你。我欠了你一個人情,以後會想辦法還給你的。」
「人情倒也不用,」瑪麗擺了擺手,「大家各取所需而已嘛。」
就這樣,在達成了初步的默契之後,兩個人就又重新陷入到了沉默當中。
「話說回來,」直到許久之後,瑪麗才饒有興致地重新問了瑪蒂爾達一個問題,「你到底打算怎麼樣?就這樣一直把這種脆弱的關係小心維持下去嗎?別忘了,他就要結婚了,而且一點也不想改變主意。」
「未來的事情誰能說得清楚呢?」瑪蒂爾達略帶苦澀地回答。「我們想辦法過好現在就行了。」
「看不出你倒是這麼懂得及時行樂的人啊?」瑪麗有些驚奇,「我還以為你會有更加積極的想法呢?」
「除此之外還能怎麼樣呢?對我們來說,只要能夠有一段很開心的時光,不就已經很滿意了嗎?我只想靜靜地享受這種時光。」瑪蒂爾達苦笑著搖了搖頭,「你可能不相信,我不想傷害那位特雷維爾小姐,也許你覺得這是一種偽善,但是我確實就是這麼想的。」
「可是另一位特雷維爾小姐跟我們關係更好,不是嗎?」瑪麗反問。「難道你又忍心看她傷心嗎?那你打算怎麼面對她呢?一邊奪走她最愛的人,一邊笑著說我們是好朋友?難道你不愧疚嗎?」
「……」瑪蒂爾達沉默了片刻。「可是那又有什麼辦法呢?命運的作弄,誰能有辦法。」
「為什麼沒有辦法?不就是一個願望而已嗎?她又不想公開結婚。」瑪麗皺起了眉頭、「只要我們幫助她實現願望,她就會感激我們,然後原諒我們在衝動之下犯下的過失了……那時候我們就沒有對不起她,不是嗎?只要一切都是秘密進行的,就沒有人犯下過失了……」
這席話雖然語氣平靜,但是卻讓瑪蒂爾達聽得目瞪口呆。
「你是說……」
「沒錯,看到她傷心憔悴的樣子,我再也忍受不下去了。」瑪麗嘶聲回答,「她救過我,我必須幫助她,哪怕再壞的事我也願意跟她一起承擔。」
「你瘋了!絕對不行!」
瑪蒂爾達馬上拒絕了,一種厭惡感湧上了心頭,她不想跟對方再說了。
「這個念頭趕緊打消吧!這是要遭天譴的,我也絕不會幫忙的!」
然後,她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會客室。
瑪麗靜靜地看著她離去的背影,默然不語。
然後,她慢慢地重新站了起來。
促使她作出這個決定的,除了想要對芙蘭當初的幫助回報以恩惠之外,另外還有一小部分,是出自於那種女性頑強到深入骨髓裡面的報復心理。
老東西,你自以為可以隨意擺佈我,我就讓你出次大丑,看到時候你得苦惱成什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