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西安,你確實得去見見特雷維爾先生了。」
在夫婦兩人的臥室當中,躺在床上的朱莉突然說。
「嗯?朱莉,怎麼了?」
原本正在搖搖籃的呂西安,被妻子突然說出來的話給弄得有些驚愕了,回過頭來看著妻子。「你是在說夏爾嗎?」
「嗯。」朱莉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還能是誰呢?」
因為感覺妻子不是特別高興,所以呂西安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只是靜靜地搖著搖籃,等待著她的下文。
說起來,今天晚上她好像一直都很奇怪,悶悶不樂的好像有什麼心事一樣。
「我已經想過了,呂西安,對你的前途來說,最可靠的路還是跟著特雷維爾一家人。」以一種聽上去是無可奈何的語氣,朱莉冷淡地說了下去,「所以,不管怎麼樣,還是和他們一家保持關係吧。」
呂西安皺了皺眉頭,不知道該怎麼回答自己的妻子。
沒錯,最近朱莉確實有些奇怪。
雖然呂西安不是一個很敏感的人,但是他也發現了一些很奇怪的情況:自從不知道哪一天開始,在夫妻兩人的對話當中,朱莉稱呼夏爾就只是用冷淡的「特雷維爾先生」了。
很明顯,因為某些事情,朱莉和夏爾已經鬧翻了。
也正因為如此,呂西安最近一直很少在妻子面前提到夏爾,更別說什麼登門拜訪了。
而今天,居然是朱莉本人跟自己說起了這件事,真是不明白什麼意思。
「我原本以為最近你在生他的氣呢……」想了片刻之後,呂西安低聲說。
「生氣?生氣又能怎麼樣?一個兩個都發了瘋……」朱莉的表情變得似乎更加黯淡了,「我難道還能阻止什麼嗎?算了,算了,隨便他們吧,不管了!」
「到底怎麼回事?」呂西安不得不追問了起來。
「還能是怎麼回事呢!」朱莉皺起了眉頭,「算了,這事遲早你會知道的,我就告訴你吧。瑪蒂爾達發了瘋了,她居然……」
然後,朱莉將瑪蒂爾達跟自己說過的一切,原原本本地轉告給了呂西安,「看吧,我都已經告訴你了,你這下明白了吧?」
而呂西安,已經沉浸在震驚當中,完全說不出話來了。
「哦,天哪……這真是……天哪!」
他絕沒有想到,那位原本看起來文靜甚至有些沉悶的妻妹,居然能夠幹出如此的瘋狂之舉,居然會揹著大家……貴族們真是一群奇怪的生物啊,他不由得再次在心裡感嘆。
至於對夏爾,他卻無法產生像朱莉那樣大的怒氣,因為從朱莉的描述來看,他並沒有強迫或者誘騙過什麼,因此本著同時男人的立場來,他反倒有些理解夏爾的行為……雖然並不打算效仿。
「所以,那天瑪蒂爾達去參加宴會的時候,你才會對夏爾那樣勃然大怒?原來如此……」呂西安總算心裡瞭然了。
「嗯,就是因為這個啊。」朱莉輕輕點了點頭,「那個人先跟瑪蒂爾達談笑風生,然後轉頭就回去給自己的未婚妻親親熱熱,真不知道他的心是用什麼做的!」
「那麼,他們現在還在來往嗎?」呂西安低聲問。
朱莉的臉,還是如同剛才一樣陰沉。
「瑪蒂爾達沒跟我說過,不過照我看,他們應該還是時有來往……」
「天哪!天哪!」呂西安被再度震驚了。
這兩個人的膽大妄為的程度,實在已經超過了他的想象。
「那我們該怎麼辦呢?」呂西安澀聲問。
「還能怎麼辦?她要發瘋,我勸也不聽,我難道還能綁了她不許出門嗎?」朱莉用手扶了扶額頭,顯然是有些頭疼,「算了,隨便她吧,我也沒辦法啦!」
然後,她又想起了什麼,馬上又叮囑了丈夫。「這件事你絕不能說出去,呂西安。」
就算口中生氣,也要顧及到妹妹的名聲嗎……呂西安心裡苦笑。
「好的,你放心吧,這種事情我怎麼會說出去呢?」他連忙作出了保證。
「好了算了,這件事現在也沒什麼好談的了。」朱莉抬起頭來,眼神有些閃爍,「我已經仔細考慮過了,現在對你的前途來說,還是和那家人保持好關係比較好。」
「嗯?你不是很生他的氣嗎?」
「生氣歸生氣,我現在還是很生氣,但這是兩碼事。」朱莉貌似理所當然地回答,「如果瑪蒂爾達不肯原諒他,要跟他決裂,那我再怎麼也不會和他來往。但是現在瑪蒂爾達自己都不當做一回事,我還能怎麼樣,一個人去斥罵他嗎?況且……我得考慮你啊,呂西安,還有她……」
說完,她又看了正睡在搖籃中的女兒。「呂西安,對你的前途來說,現在繼續靠在這家人邊上很重要,我不說你也知道吧?」
聽了妻子的話之後,呂西安低下了頭,沉默不語。
朱莉說得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