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另外兩個人也出現在了門口。
他的妹妹,彷彿幽靈一般,也出現在了門口,正靜靜地看著相擁起來的兩個人。她臉色蒼白,毫無表情,但是眼睛裡似乎已經冒出了些黑色的霧氣。
被這道視線一掃,夏爾頓時就感到渾身一僵,後背冰涼。
然後,他連忙將雙手放在了夏洛特的肩膀上,然後終於推開了夏洛特。
「好吧,好吧,我明白了。」他低聲對夏洛特說,「現在你已經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了是吧?那就回去跟你的爺爺說一聲吧,然後叫他早點給我安排,行了,就這樣吧!」
「好的,夏爾。」夏洛特雖然對夏爾的冷淡有些不滿,但還是點了點頭,「我馬上就回去告訴他們。」
然後她一回頭,也發現了芙蘭。
然後,帶著那種令人不快的微笑,她「友好」地朝面前的少女點了點頭,然後輕輕地揮了揮手,好像真的是在鼓勵似的。
「特雷維爾小姐,數月不見,很高興能夠再見到您。祝您的學習一切順利,我和您的哥哥同樣期盼著您的成長……」
她的話雖然表面上無懈可擊,但是隱含的意思芙蘭肯定都聽得懂。
芙蘭仍舊看著夏爾,好像沒聽到夏洛特的話似的。
被芙蘭盯得有些不自在的夏爾,不敢再對上對方的視線。
「好了,夏洛特,回去吧,我還等和你們的準信兒呢!」他又說了一句。
「好吧,夏爾。」大獲全勝了的夏洛特顯然心情很好,將視線從芙蘭身上重新收了回來,然後再也不看她一眼,「那你不送送我嗎?」
夏爾微微皺了皺眉。
「還記得我們的春遊嗎?難道,你希望……」夏洛特仍舊微笑著,聲音突然壓得很低。只是,她的臉上驀地也飄起了一道紅雲,也讓別人明白了,顯然她的內心也不像表面上那麼鎮定。
「你……你這傢伙!」夏爾只感覺喉嚨一哽,他輕輕地咒罵了一聲,然後不得不伸出了手來。
他不敢再看妹妹的樣子了,急速轉過了身去。
「我也愛你!」夏洛特突然大聲喊了一句,然後帶著滿意的笑容,伸出手來攬住了夏爾的手。
接著,她就這樣攬著夏爾的手,一步步地向宅邸的門口走去。
直到走出了客廳之後,夏爾才稍稍鬆了口氣,那種如山般的壓力終於消退了下來。
「夏洛特,我警告你!」他面孔重歸於嚴肅,沉聲對夏洛特說,「不管發生了什麼,你絕對不能在我妹妹面前說起之前的事!」
「之前的事?什麼呢?」夏洛特故意裝傻,「你是指我們小時候一起玩的趣事呢?還是指那時候我們的戀愛時的事呢?這些我可都記得清清楚楚哦?」
「不要裝傻!」夏爾的聲音又嚴厲了幾分,「你知道我是指什麼!如果你膽敢跟我妹妹提起那幾天我們一起去吉維尼的事,我會讓你知道後果的!」
「為什麼?」夏洛特反問。
「不為什麼。」夏爾聳了聳肩,「你照辦就好。」
夏爾知道這麼多年來,自己以這樣的語氣對夏洛特說過的事情,夏洛特是從沒有違反過一件的——除了放棄自己的王黨立場的那一樁外。
「夏爾,別說得我們好像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一樣!我們做錯了什麼嗎?」夏洛特不滿地看著夏爾,「難道你和我這樣的單身男女,沒有愛去哪裡就去哪裡,愛和誰來往就和誰來往的權力嗎?不,我們愛幹什麼就能幹什麼!她是你妹妹而已,不是你妻子,沒有權力管束你!」
「這跟你沒關係。」夏爾冷靜地回答,「反正你不能跟她說,最好不跟任何人說。」
在夏爾冷峻的視線之下,夏洛特不再多說什麼了,她氣鼓鼓地看著夏爾,然後狠狠地甩開了夏爾的手。
「再見。」夏爾目送著夏洛特登上馬車,然後離開。
……
當兄長正在送客人離開時,芙蘭仍舊呆呆地站在門口,剛才所見的一幕幕不停地在她腦海中回放著。
瑪麗擔心地走了過來,輕輕扯了扯她的衣角。「芙蘭,怎麼了?」
「我是不是對他太寬縱了?」芙蘭既像是問她,又像是自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