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王陛下慌了手腳是好事,」一位老年貴族不緊不慢地說,「但是僅僅只是慌了手腳還不夠吧?」
「當然不夠,」納瓦蘭公爵點了點頭,「所以我們要幫這位篡位者一把,讓他早點下地獄,見他那位叛賊父親……」
雖然語氣十分平淡,但是公爵這句話讓在場的絕大多數人都忘記了鎮定,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位公爵。
「諸位,事到如今還害怕什麼呢?」夏洛特突然輕笑了出來,「難道對篡位者,上帝沒有賜予我們用任何手段來除掉的權力嗎?難道我們不應該去伸張正義嗎?先生們,我們也該有我們的豪亨伯爵。」
【指瑞典貴族克拉斯·弗雷德里希·豪亨伯爵,保守派貴族。在1792年參與了刺殺瑞典國王古斯塔夫三世的陰謀【因為這位國王實行了多項改革,嚴重觸犯了一些貴族的利益】,在一場假面舞會上,被收買的刺客在國王的背後開了一槍殺死了國王。刺殺國王成功後,這位伯爵潛逃出國,最後於1823年死於丹麥哥本哈根。】
夏洛特的話和鎮定的態度,讓其他人明白了,這事早已經在上面那裡被定下了,今天只是通知自己而已。
「如今的王朝,法定繼承人——王太孫才七歲,而國王的其他兒子,名望和威望都很不夠,而且個個都野心勃勃。只要刺殺了篡位者,還有誰能夠站出來撐起這個朝廷呢?他們不自己亂成一團才怪!到時候誰還能挽救這個王朝呢?」納瓦蘭公爵篤定地說,「所以只要篡位者一死,我們就贏定了。」
「話雖是如此,我並不反對您對篡位者的看法。可是我們到底應該怎麼辦到這一點呢?」一位貴族有些遲疑地問。
眾所周知,路易·菲利普自從上臺之後就遭遇了多次刺殺行動,最險惡的一次是在1835年,刺客甚至直接將炸彈扔到了他身邊,所幸的是隻炸死了他旁邊的莫蒂埃元帥。也就是從那時候開始,路易·菲利普國王開始深居簡出,不再頻繁在公眾場合露面,並且小心注意防範,針對他的刺殺陰謀才慢慢減少。
這位貴族並不反對刺殺國王,他只是想要看到一種能保證一定成功率的方法。
夏洛特仍舊笑容不改。
「我們當然不會隨便就去冒險。」
她那含蓄的笑容,使得其他人都明白了,這位特雷維爾公爵家的女兒,已經不打算再多說什麼了,需要的僅僅是自己的配合而已。
「好吧,那您需要我們做些什麼呢?只要能夠早點送篡位者下地獄,我什麼都可以做。」一位貴族輕聲表態,而其他人也紛紛點了點頭。
「很好……」夏洛特笑得愈發溫和了,她站起來輕輕行了一禮,「長公主殿下會感激諸位對正統王系的忠誠的。」
……
在夏洛特講完之後,其他人紛紛陷入了沉思,揣度計劃成功的可能性,考慮失敗後如何應對、或者思索如果成功了應該如何辦。
「如果我們殺掉了篡位者後,而其他叛賊也跟著造反怎麼辦?」一位貴族問。
「那就也殺掉。」夏洛特平淡地回答。
「依我看啊,這些暴民,有幾位是真心要革命的呢?無非就是想著借暴亂爬上去,找機會讓自己榮華富貴而已……拿破崙封的元帥有幾個跟隨他走到了最後?貝納多特最後不也是以國王自居嗎?所以,只要我們到時候收買籠絡一些人就不會有問題,不就是付出一點官位和錢財嗎?我們出得起!」納瓦蘭公爵眼中滿是自負,「所以,只要殺掉了篡位者,那就沒問題了,諸位!」
【指前拿破崙帝國的元帥貝納多特,他於1810年被推選為瑞典王國王儲,並於1818年正式繼承瑞典王位。雖然是在大革命中找到機會出人頭地的,但是他在掌管瑞典國政後卻出人預料地奉行反法、保守和專制的路線,並且征服了挪威。在革命中誕生的元帥,最後成為了專制的國王。併成為了直到今天的瑞典王室的祖先。】
公爵的激昂感染了其他人,氣氛由凝重重新變得輕鬆起來,人人點頭稱是。
這些貴族們這時並沒有去想一個很掃興的問題。
他們出得起價,可是別人也出得起,而且可能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