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開完這個玩笑之後,四個年輕人都忍不住大笑起來,剛才朱莉的話所引起的那種略微傷感的氣氛直接被一掃而空。
「阿爾貝,不是我說你,你這樣漂亮的年輕人,如果能夠穩重一點的話——只要稍微向夏爾學習一下就行了——你想要和無論多麼好的姑娘結婚都不是問題……」朱莉忍不住也開了阿爾貝一句玩笑。
「你的意思是我們的夏爾想找誰結婚就能找誰嗎?」阿爾貝立馬反問。
「難道不是嗎?」朱莉反問。
「唔……」阿爾貝難得地沉吟了一下,「好像也是這麼回事啊……」
「喂,你們開玩笑就開玩笑,不要扯上我啊!」夏爾覺得有些尷尬,「就算你們是在說實話,也要注意場合好嗎?」
又是一陣鬨堂大笑。
「你還是這麼會說冷笑話,從小時候開始就沒變啊夏爾……」阿爾貝笑得最厲害,「我最欣賞你的就是這一點。」
年輕人聚在一起的時候,總是不缺乏各種笑語的。
……
又吃了一會兒之後,夏爾似乎想起了什麼。
「呂西安,聽說你現在已經重新回到軍隊了?」
「是的。」呂西安點了點頭,「託迪利埃翁家族的福,我現在已經回到了軍隊裡面,在駐軍裡當個連長。」
「哦!恭喜你!」夏爾連忙舉杯,再次向對方敬了一杯酒,「那最近還習慣吧?巴黎的部隊和北非可不太一樣。」
「還好,我當了那麼多年的兵,軍隊的門道早已經熟透了。」呂西安喝完了一杯酒之後才回答,「其實這裡計程車兵還好管教一些,只要讓他們覺得你真的有能力當他們的長官就行了……」
「嗯,好好幹!」
說到這裡之後,呂西安臉上表情有些遲疑。
「融入軍隊倒是沒問題,可是……」
還沒等夏爾發問,朱莉就站起身來向兩位客人點點頭。
「我先回臥室了,你們繼續聊吧。」
兩位客人都沒有說什麼,只是點頭致意,孕婦確實也該多養養精神。
等朱莉在侍女的陪伴之下上樓回臥室之後,夏爾才開口問呂西安。
「呂西安,怎麼了?你是碰到什麼問題了嗎?還是有話想要跟我說?」
「夏爾,你能替我保密嗎?」
「當然。」夏爾直接回答。
一會兒之後,呂西安臉上的遲疑最終消失了,他小聲說。
「夏爾,不瞞你說,我一進軍隊,就有人邀請我加入一個小團體,而且我加進去了。」
「小團體?」
「嗯,就是幾個和我差不多的低階軍官,有些還是別的團裡的,他們都對現在的王朝十分不滿,覺得它氣數已盡了。現在我們都私下約定,一旦巴黎哪天發生革命了,絕不對起義者開槍……當然,這只是說著而已,真到了有那天的話,誰也說不準該到底怎麼辦。我們都知道你的主意多,肯定是能夠給我們一點看法的吧?」
夏爾微微睜大了眼睛,隨即恢復了鎮定。
……
深夜之後,呂西安回到了臥室。
「怎麼樣,親愛的?」朱莉坐在床頭輕輕地問。
「按你囑咐的,我都跟他說了。」呂西安柔聲回答,一點也看不出在軍營裡時的冷峻,「朱莉,我只是不知道為什麼要這樣做……」
「為了我們,還有我們的孩子。」朱莉微笑著摟住了自己的丈夫,「特雷維爾先生能有大出息,我看得出來。你不是個政治家,也做不了一個政治家,所以最好多跟著一個能成事的政治家交流交流,這對你有好處,至少能讓你少走錯路……」
呂西安輕輕嘆了口氣。
「有時候,我覺得自己永遠想不通你們在想什麼,好吧,你怎麼說我就怎麼做吧,誰叫我愛你呢!」
「我就愛你這一點!」朱莉摟得愈發緊了。
「我就帶好我的兵,其他的隨便你去想吧。」呂西安似乎放棄了想那種無聊的事,「我只想現在好好抱著你。」
「這就對了,我親愛的,我們要過好現在。」朱莉笑得頗有些哲人的氣度,她緊緊地抱著自己的丈夫,「凡爾賽,那座我先祖曾經徘徊流連的宮廷,那個我先祖侍奉太陽王和路易十五的地方,曾經那麼盛極一時不可一世,可是轉瞬之間就被人掠劫一空,如今都已經變成博物館了……這世上還有什麼事是無法更改的呢?呂西安,我們過好現在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