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很奇怪呢,平常你並不是那樣的人。」夏洛特輕輕點點頭,「不過,打得好,打得太好了,這可能是十年來你做得最讓我開心的一件事了。」
「因為他認出了我。」夏爾低聲說。
「什麼?!」夏洛特很快明白了夏爾的意思,驚呼了一聲,「你是說……」
「是的,他是我們這邊的贊助人之一,我和他見過很多次,他幾乎沒費什麼功夫就認出了我,然後他似乎是想在博旺面前告發我……為了自救,我只好去發一發瘋了。」夏爾說著說著,微笑了起來,一點也不為自己狠揍了贊助人而內疚。
隨著他的話,夏洛特陷入了沉思。
「他居然敢這麼做,難道不怕男爵知道他也是叛逆嗎?」
「要麼是因為,他早就背叛了我們,投靠了博旺男爵這種顯貴;要麼是因為,男爵是幕後讓他贊助我們的指使人。如果是第一種情況,叛徒活該被我狠揍,如果是第二種情況,打了就打了,反正男爵又不會因為他而斷絕對我們的援助。」
「我明白了。」夏洛特點點頭,「難得你那麼短時間還想了那麼多。」
「冷靜才能拯救自己。」夏爾輕聲回答。
夏洛特似乎又想到了什麼,突然抬起頭看著夏爾。
「如果是第一種情況,那你現在豈不是有些危險?如果等下那個傢伙醒過來,然後跟男爵告發了你,你豈不是……」
「是的,就是這樣。」夏爾笑著回答,「不過我想以我剛才造成的傷勢來看,至少今晚那傢伙是沒法恢復意識的,所以至少今晚我還是非常安全的……」
「那虧你還能笑得出來!」夏洛特怒視著夏爾。
「著急也沒用,而且人走路再怎麼也不會比馬車快嘛。」夏爾仍舊微笑著回答,「不過,現在我是不大好收‘全款’了……」
「真虧了這個時候你還能說些冷笑話!」夏洛特無奈地嘆了口氣,「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辦?」
「我打算回去之後就收拾一下,然後暫時到一個秘密地點去住上一段時間。」夏爾說出了自己剛才的考慮,「這種情況我並不是毫無防備。當然,如果是第二種情況那就最好了,就當我只是自己嚇唬自己把……」
夏洛特冷靜地思索了一會兒,然後點了點頭,「好吧,也暫時只能這樣了……」
「但是,如果萬一是最壞的情況……」夏爾輕輕嘆了口氣,「夏洛特,我只能先麻煩你照顧一下我的爺爺和芙蘭了……」
聽到芙蘭這個名字,夏洛特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頭,不過她自然也知道什麼是大局為重。
「好吧,我知道了,到時候我一定會暗中照顧她的。不過,最好還是虛驚一場……」
「抱最好的期待,做最後的打算吧。」夏爾有些無奈地說,接著他看了看外邊的景物,「看樣子是快到了,我得馬上行動了。夏洛特,記得我剛才說的話……」
夏洛特點點頭,然後她好像想到了什麼。
「對了,如果男爵得知你的真相,反悔了約定怎麼辦?」
「他不會這麼做的。因為如果是我,我就不會這麼做,所以我知道他不會這麼做。」夏爾篤定地說。
夏洛特定定地看著夏爾。
「你們有時候真的一模一樣,還好只是有時候。」
「那我準備下車了。」
「現在不是還有一點時間嘛……」夏洛特微微抬著頭,然後閉上了眼睛,臉上有些發紅。
都已經到了這個份兒上了,如果還要裝冷酷,那還有人性嗎?
夏爾一把把夏洛特攬入懷中,然後兩人親吻了起來。夏洛特一直閉著眼睛,模糊不清地呢喃著。
直到馬車停下之後,兩人才分開。
夏爾走下馬車,頭也不回地朝前走著。
「把剩下的記在賬上!」
臨走時他還是不忘說一句冷笑話。
……
回到家中之後,夏爾馬上收拾了一下東西,並且銷燬了許多檔案和信札。然後他趴到書桌前,開始動筆。
他首先寫下了給爺爺的便條,詳細說出了自己的經歷和打算,並告訴他不用擔心自己,還叮囑他照看好自己和芙蘭。
接著,他寫下了另一張字條。
「尊敬的德·博旺男爵:
當您收到這封信的時候,恐怕您已經得知我是當今王朝的一個敵人了。
但是,也許您還有某些情況需要我來告知:
我並非特雷維爾公爵的孫子,而是夏洛特小姐的戀人而已。對於我的真面目,她和特雷維爾公爵都毫不知情。
我並不擔心您會因此而撕毀協定,因為我瞭解您。
預祝您一切順利。」
他沒有簽下名字,但是想來對方終究是會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