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還有別的盤算嗎?」
「幾天後組織要召開一次極秘的集會了,如果我把這個訊息透露出來……」夏爾看著自己的爺爺。「想來也會讓那些與會者個個都歡呼雀躍吧?」
「而且,如果真的辦成了的話……」侯爵加上了一句。
「那將極大地提高我的地位。」夏爾面色十分平靜,「以及體現我的能力。」
老侯爵抬起頭來,直視著自己的孫兒,眼中滿是欣慰。
「你能想得這麼遠,真的很好,夏爾。」他伸出手來拍了拍夏爾的肩膀,「既然能夠想到,那麼就放手去做吧!」
「我會的。」夏爾低下了頭。
正當夏爾感覺時候已經很晚了,該告辭讓老人好好休息一下時,突然門外的走廊好像傳來一聲很輕的響動。
「誰?!」祖孫兩人同時喊了出來,語氣中同樣地充滿了驚愕。
「您好好休息一下,我去看看。」夏爾一邊說一邊馬上跳起來走上前去,開啟了房間。
他睜大了眼睛,面前的場景幾乎讓他難以置信。
芙蘭正半跪在牆邊,駭然看著自己的兄長,眼中充滿了驚恐和無助,宛如一隻受驚的小松鼠。
「夏爾,怎麼了?有人在偷聽嗎?」此刻侯爵的聲音帶著無限的凌厲,那個上陣廝殺無數次的軍官,彷彿又復生了一般。
夏爾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沒什麼,爺爺,是一隻老鼠跑過而已。」
「是嗎?那就好。」侯爵的聲音明顯鬆弛了下來,「說起來這宅子也老了啊,太久沒整修了,鼠蟲什麼的也多了很多……」
「回頭我們好好整修一下。」夏爾淡然回答,緊緊地盯著自己的妹妹。
芙蘭一動也不敢動,似乎是被哥哥的目光給嚇呆了。
「那您好好休息吧……時間不早了。」夏爾看著妹妹。
「嗯,你也好好休息吧。」侯爵的聲音裡也帶著一絲疲倦,「我睡了,晚安。」
「晚安。」夏爾反手把們關上了。
然後他慢慢地走到妹妹的面前。
接著,他躬下身,然後伸出手來,橫抱住了自己的妹妹,然後走向自己的臥室。
也許真的是被兄長的表情嚇壞了,即使已經被哥哥抱得懸空,一貫在哥哥面前極為驕縱的妹妹,依然一動也不敢動。
輕輕踢開臥室門之後,夏爾將自己的妹妹扔到了自己的床上,然後站在床邊,緊緊地盯著芙蘭。
「為什麼,為什麼要偷聽?」
芙蘭的眼睛突然浮現出了淚光,然後一滴滴淚珠從眼中滾落。「我……我……」她抽噎著說不出話來。
夏爾靜靜地等她哭了一會兒,直到她稍微恢復平靜之後才重新問。「為什麼?」
「我……我……我只是在擔心啊!」芙蘭的眼淚還在不停地流著。「你去了她家!我好害怕!」
「害怕?」夏爾片刻後才回過神來,「你害怕什麼?難道夏洛特會在她家對我動手?」
「我是怕……」芙蘭仰頭看著夏爾,白淨的面龐配上滿是淚水,「我是怕……我是在害怕你又和夏洛特在一起了,不要我了!」
「嗯?」夏爾很驚奇。「什麼?」
這妹子什麼思考迴路?
「如果你和夏洛特重新在一起了,夏洛特一定會想盡辦法來對付我的!她討厭我!她恨我!我也討厭她!比誰都討厭她!」芙蘭幾乎是喊了出來。
「所以你就來偷聽?就因為害怕夏洛特?」夏爾突然有些無力。
「是的!如果你和她結婚,她一定會遠遠把我打發走的,她那麼恨我!」芙蘭的眼淚越流越急,「然後我就永遠也看不到你和爺爺了,我就一無所有了!我只是因為害怕這個而已啊……」
夏爾先是皺了皺眉,然後暗自鬆了一口氣,好在不是最壞的結果。
他看著自己的妹妹,她縮在床上,臉上滿是害怕和憂慮,還有——恐懼。
我居然讓自己的妹妹害怕自己了!他心中暗歎了一句。
「那你聽到了什麼?」
似乎是看到夏爾的臉色放緩了不少,芙蘭的恐懼消減了一些,她用力搖了搖頭。
「沒聽見,我剛到那裡,而且門那麼厚……什麼都沒聽到……然後你就衝了出來,那樣看著我……那樣看著我……那樣看著我……」
夏爾總算放下了心來。
然後他伸手重重拍了拍妹妹的屁股。
「啊!」芙蘭重重呼痛。
「這次就算了,下次你再敢這樣,我打爛你的屁股,我是認真的。」夏爾硬起心來提醒。
然後他扶起了芙蘭。「回去睡吧。」
「那……那……」芙蘭突然抬起頭來,「那你和夏洛特,不會還……」
夏爾看著自己的妹妹。
而此刻她正充滿期待地看著自己。
她只有這兩個親人了,她在害怕,她害怕失去這一切。上帝啊,這是我唯一的妹妹啊,她會害我嗎?
「不會了。」他輕輕地回答。「而且,不管是誰,這輩子我都不會拋下你不管的,你放心吧。」
芙蘭睜大了眼睛,看著自己的哥哥,眼中又重新有淚水劃過。
夏爾俯下身來,親了親妹妹的額頭。「回去吧,真的,以後再也不要幹這種事了,大人的事,你不能攙和,連知道都不能知道。」
「可是,我……我走不動了。」芙蘭淚水止住了,只是臉卻變得通紅。
「真是的,笨蛋。」夏爾小聲嘟囔斥罵了一句,然後用剛才的手法,將妹妹抱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