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爾,我之前跟您提到過,我們組織遭受過重大打擊,原因是出了大叛徒,對吧?」
「好像確實如此。」
「那位叛徒,經我們查實之後,證實是普拉斯蘭公爵。」夏洛特的笑容絲毫都沒改。
「是他?」夏爾突然感到口中有些乾澀,然後趕緊喝了一口酒潤了潤喉嚨。「難道說……?」
「您最近看到了有關他的傳單了吧?」夏洛特笑意盈盈。「傳單說得沒錯,那位先生不是自殺,而是死於非命。」
呃,我當然看過,而且還是我寫的呢!
不過夏爾當然不會愚蠢到自己站出來「認領罪狀」,他只是靜靜地聽著。
「但是,那位先生並非如那份傳單所說,是蘇爾特那個老傢伙殺人滅口,而是我們的人動的手……」
「是的,沒錯,他最近的‘自殺’就是我們行動的結果。這位叛徒得到了自己應有的下場。」特雷維爾公爵直接給出了回答。他倒是沒說,其實這還是自己的孫女兒親自帶人動的手。
好傢伙!真是敢作敢為啊!
夏爾很快就恢復了鎮定,然後在心裡對自己兩位親人和王黨的同行們暗暗讚了一句。
他又吃了一口鱘魚。「那麼,恭喜你們。」
夏洛特搖了搖頭,「這只是事後彌補而已,對我們所受的損失來說,普拉斯拉公爵的死只能算是一個聊勝於無的安慰。但是,巨大的損失已經造成了,而且其中很大一部恐怕永遠也無法挽回。」
夏爾點了點頭,然後心裡卻有些疑惑。
他們為什麼要跟我說這些呢?讓我知道了他們現在遭受了巨大挫折和困境,對他們有什麼好處?
「那麼,您打算怎麼辦呢?」他看著公爵,直接單刀直入。「您所說的合作,究竟是指什麼?」
公爵和夏洛特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僕人們則在這時送上了小烤好的鹿肉。
夏爾不慌不忙地將一塊鹿肉小心地割成小塊,然後送入口中,接著用餐巾抹了抹嘴。
現在的形勢下,很顯然,著急的不應該是他。
看著顯然不打算開口的夏爾,公爵和夏洛特對視了一眼。
「所謂合作,當然是雙方面的付出,我不會單方面地要求您做什麼。」老公爵重新開口,「我現在就提出我的要求吧:我們需要你們的幫忙,把蘇爾特這個老傢伙搞下臺。」
「嗯?!」夏爾驚呼了一聲。「真的嗎?扳倒蘇爾特?!」
也怪不得夏爾這般動容。
一直以來,前帝國元帥,現王朝宰相達爾馬提亞公爵都是橫亙在波拿巴黨人面前的一座大山,他的冷酷、機敏、嚴厲還有果斷,讓他的敵人們一直都膽戰心驚,也讓波拿巴黨人在深惡痛絕之餘還有些暗暗佩服。
如果有什麼辦法,能把當朝宰相、各路反賊的死對頭蘇爾特元帥搞下臺的話,這絕對是讓波拿巴派分子歡呼雀躍、奔走相告的大好事。
鎮定!要鎮定!
片刻之後,夏爾終於在這種極大的震撼當中,強自鎮定了下來。
「聽上去這很誘人,不過您打算怎麼實現他?還有,為什麼要找上我們?」夏爾輕輕地問。
特雷維爾公爵似乎永遠都不會動容的、古井無波的臉上,突然閃過了一絲不耐和憤怒。
「如果不是因為那個叛徒,那個該死的叛徒,讓我們損失了那麼多人手的話,你以為我們需要去找你們嗎?那個連自己老婆都管不好的廢物,壞了我的大事!」
夏爾並不為對方的怒氣所動,繼續看著他。
「具體的問題,等下夏洛特可以和您詳談。」公爵很快就恢復了原本的鎮定,「您現在只需要回答我,您對這個提議感不感興趣?」
「很感興趣。」夏爾立馬回答。「非常感興趣。」
「那您有沒有資格代表那邊來拿主意?」公爵繼續追問。
「我想是有的。」夏爾有意模糊其詞地回答,然後拿起了剛剛送上來的山楂果送入口中。「我很願意洗耳恭聽您的打算和計劃。」
「那我衷心希望您能在這裡享受到一頓愉快的晚餐。」公爵似乎心情不太好的樣子,起身打算告辭了。
「嗯,我向您保證,我吃得很開心,很飽。」夏爾又吃下了一塊鹿肉。
特雷維爾公爵臉色一下子變得更難看了,而夏洛特忍不住噗嗤地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