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說他們，陣法外的煉獄人魚更是震撼到停下攻擊。望著那山一般高的靈石山，他們向來只有暴虐和殺戮的心中突然升騰起一股無力感。
這還怎麼打？
他們喜歡虐殺，喜歡看獵物充滿無助和絕望的眼神，喜歡看獵物在恐懼中被他們撕碎。
但這前提是，獵物在他們的爪牙之間！
而不是在這個比烏龜殼還要硬的『龜殼』裡！
陣法他們攻不破，原本想耗幹陣法和他們靈力……這也落了空。
從來不知道講武德的他們此時心中就一句話：講不講武德了？
黑鱗人魚幾乎給氣笑，他前一句讓他們攻擊陣法消耗光他們的靈氣，下一刻，直接給他搬了個靈石山出來，啪啪打臉！
以這些靈石的數量，就算他們再攻擊上幾天幾夜，這陣法的靈氣也不會耗光，更別說誰知道她身上還有沒有呢？
他眯著眼陰鷙地看著攬月，海域靈力不比陸地精純溫和，更別提煉獄裡除了剋制他們的寒氣，就連靈氣都是帶著煉獄裡特有的暴虐和冰寒，這座精純的靈石山，對於他們而言，就彷彿是堆放在煉獄底的一塊大肥肉。
惹他們垂涎。
人，他們要吃。靈石，他們也要！
「靈石再多，也有消耗光的一天，難不成，你們認為人魚一族會因為你們幾個，將這上面的禁制開啟，來救你們嗎？」
黑鱗人魚緩緩說道。
瀝川他們沉默不語。
煉獄人魚眾多，且已脫困，就算是菲亞醒來並出去稟告了王和長老們，他們真的會來救他們嗎？
救他們，就得開啟上方封印，但封印一旦開啟，代表著這些已經脫困的煉獄人魚也能出去。
煉獄在這麼多年，如此眾多的煉獄人魚，救他們代表著他們人魚一族要付出滔天的代價！
若只是他們幾個，孰輕孰重或許已經不用思考。
若是再加上慕容攬月呢？
王和長老們會為了小公主而置全族於不顧嗎？
突然的，瀝川他們心中也沒有了底，或者說，他們心中更清楚，在整個人魚族的存亡面前，就算是小公主……
心中還在雜亂地想著，卻聽到攬月淡淡的聲音在身旁響起。
「所以呢？你想說什麼？」
「呵呵……煉獄，雖是關押我們的所在，但現在，也是我們的地盤，在煉獄，只有一個規則，強者為尊，拳頭為大。若你能力壓我們，那麼你也可以是我們的老大。小丫頭，敢嗎？」
黑鱗人魚笑得嗜血又囂張，一雙眼睛挑釁地看向攬月。
煉獄的規則很簡單，誰拳頭硬，誰是老大，他們無條件聽從！
攬月稍稍挑眉，盯著黑鱗人魚半晌，驀地扯出一個張揚又放肆的大大笑容。
「有什麼不敢！只是，你做不了主。」
她的聲音更挑釁。
她敢應下這個挑戰，可問題是，他不是做主的人魚！
黑鱗人魚臉上笑容一頓，陰狠地盯著攬月，好一會兒，才抬眼看向煉獄深處。
「可！」
「可！」
煉獄深處，兩道沒有任何感情波動的男聲傳出。
那才是真正的煉獄最強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