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止這場戰爭卻不是那麼容易,以人族的立場,當和事佬居中調停勸說雙方休戰是不可能的,用神魔兩族的話說,你個螻蟻也配當話事人,大人打架小狗滾遠點!
想當話事人,你起碼有點實力和地位,要不然誰會賣你面子?
人族式微許久,被神魔兩族看不起都有上萬年了,萬年之中一直在抱緊神族大腿當狗,既然當了那麼多年狗,也就沒了和人平等對話的資格,說出來的話和狗叫差不多,根本沒人稀得搭理。
神魔兩族也知道他們打下去世界可能因此毀滅的惡果,交戰的雙方都有這種覺悟,但誰又沒有「我能絕地反殺」的僥倖心理呢?
只要在世界毀滅前幹掉對方,哪怕六界被打得稀爛,也能重整河山,重塑瀕臨崩潰的六界。魔神之井的爭奪,涉及到兩族未來的生存命脈,是基本利益盤的爭奪,又豈能因區區滅世風險就鳴金收兵?
再者說來,任何一方示弱,另一方反而會更猖狂地得寸進尺、攻城略地,懷疑鏈一旦形成,不付出血的代價,不被殺得膽寒,絕對不可能再度建立互信機制。
調停止戰不可能,至於說投靠魔族打敗神族,只怕結果比投靠神族更差,眾人完全不會考慮,幾個選項都被排除,剩下的選項更爛,人族總不能投靠拜月教主吧?
大殿中的人族精英都不是笨蛋,但這麼認真考慮一番,越想越覺得根本沒辦法終止這場戰爭,世界毀滅似乎無可避免。
想了半天毫無頭緒,景天惱火地抱怨道:「這就不該是我們人族操心的難題!也不知重樓、葵羽還有那伏羲老兒是怎麼想的,就放任下面亂搞!」
羅鋒心中一動,試著問道:「景老爺子,你與魔族兩位領袖有舊,能不能聯絡到他們,請他們出面平息這場滅世大禍?」
景天深深地嘆口氣道:「如今重樓、葵羽和伏羲的境界都已近乎道,人情味是越來越淡了,早已不理我很久。重樓愈發冷漠無情,葵羽玄女分化出思念化作龍葵之後就已經把我徹底忘了。」
頓了頓,景天又唏噓地道:「天道不仁以萬物為芻狗,聖人不仁以百姓為芻狗,只怕世界真的毀滅,他們也不屑一顧,認為這是正常的天道運轉規律、生滅輪迴,絕不會出手干涉。世界毀滅了,反而是他們重新創世進階更高層次的大機緣。」
在近乎道境界大能想要再進一步難上加難,合道相當於被舊天道吞噬,還是脫離不了旁人確立的規則框架,還不如滅世後創世自立天道。
境界不一樣,看待毀滅這件事的心態就不一樣,某位偉人曾經說過:「不要害怕打爛罈罈罐罐。」,頂級大能眼裡世界就是個破罐子,就算修修補補也左右看著都不順眼,摔爛了正好重新捏一個。
近乎道的大能身為世界第二把手,又不能越權逆天親自砸爛這隻破罐子,這會引來天道無情誅殺,只能耐心地等天道犯錯自己摔碎罐子,他們才有了上位的機緣,對於世界毀滅這件事,近乎道者不會主動推動,卻樂見其成。
這番道理雖說是景天個人的揣測,不一定符合事實,卻也能解釋為了修仙側頂級大能境界越近乎天道越是喜歡玩神隱不管人間疾苦,放任天劫一次次折騰滅世的現象。
景天的話一齣口,在場眾人面如死灰,指望頂級大能出手干涉是不可能了,六界眾生最後一絲希望也隨之破滅。
羅鋒卻欣喜若狂,只要重樓、葵羽和伏羲這些他怎麼折騰都惹不起的大能不出手,這一次任務可就真的穩了!
「咳咳……」羅鋒清了清嗓子,沉聲道:「諸位也別太絕望,就算神魔兩界的大能不管,貧僧還有個自救的辦法,雖說不能終止魔神之戰,卻可以化解天地戾氣、煞氣,消弭殺業,限制天劫不因這場戰爭而壯大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