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貧僧差點忘了,你和逍遙弟弟都不是修行人,你也別太難為自己,該放下的時候就要放下,哪怕是為了真愛,也不要太執著。」
羅鋒意味深長地道:試想一下,逍遙弟弟若是以腐屍狀態復活,只怕自己都接受不了這種存活的狀態,你就算對他關愛有加,他也自慚形穢,認為是委屈了你、連累了你,為了讓你對他死心,說不定反而會折磨你,逼你厭惡他而離開他,你們相互之間的愛越深,反而會迫使你們互相傷害彼此。」
林月如聽了羅鋒的話,臉色愈發蒼白,聲音發顫地道:「不會的,逍遙哥哥那麼溫柔體貼,他怎麼可能傷害我?」
「若他認為你離開他是對你好呢?」
羅鋒冷漠地道:「換位思考的話,他理所當然地會認為沒人喜歡和腐臭的屍體一起生活會感到快樂吧?腐爛後的他失去了英俊的外表,武功也大不如前,甚至因為肌肉損傷行動都不便,那話兒爛沒爛掉都不好說,這麼一個廢人,不,廢屍,和你這樣如花似玉、年輕貌美的女孩生活在一起,不就是在拖累你?」
林月如就好像被抽空了力氣,表情扭曲地抱住頭,帶著哭腔嘶聲道:「別再說了,不可能的,只要他活過來我就滿足了,只要他活過來,我們一定會幸福的……」
只是她的聲音越來越小,聽起來就好像自己都開始懷疑。
羅鋒向來認為真愛和人性一樣,根本經不住考驗,他也不想故意為難林月如,也不繼續逼小姑娘決定是不是乾脆讓李逍遙入土為安,就一拍光頭道:「哎呀,差點忘了我的缽盂,缽盂封印空間中時空流逝停止,也不存在微生物和蒼蠅,只要把逍遙弟弟的屍身存放在缽盂中,就不怕腐壞啦!」
一把拉起都快崩潰得哭暈過去的林月如,羅鋒笑嘻嘻道:「抱歉抱歉,虛驚一場,就當剛才我什麼都沒說好了,千萬別忘心裡去啊!」
林月如眼睛還紅腫著,淚痕未乾,雖說剛剛聽到了絕頂的好訊息,但卻怎麼都高興不起來,心裡好像缺了點什麼似的,心情無比複雜,整個人都木然了。
發呆了半晌,林月如才從牙縫中擠出微弱的聲音,小聲道:「羅大哥,你絕對不是忘了而已,為什麼對我要說那些話?」
「貧僧只是告訴你,你將面對的最糟糕的境況是什麼樣的,如果這你都能克服,才可能白頭偕老。」
羅鋒正色道:「宿命註定,你和李逍遙的姻緣該有一劫,不是你死,就是他亡,這一關貧僧幫你們度過了,還有下一關,下下關,天道無時無刻不在謀劃著拆散你們、折磨你們!你們若想長相廝守,就要做好心理準備,共同面對無以倫比的苦難,在苦難中攜手艱難前行。
真愛不是天上掉下個帥哥美女,冒險過關後便安享美好的童話結局,而是一場遍佈荊棘、永無休止的艱難求生之旅,每時每刻痛苦相隨、步步驚心,希望你們兩人好自為之,不要把開始當成結束,等待你們的考驗還多著呢!」
林月如若有所思地站直了身子,恭敬地向羅鋒合十行禮,道:「多謝羅大哥點醒,月如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