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各懷心思一路無話,一同走進了勤政殿,大殿中並無閒雜人等,只有靈兒一人孤身等待,少女雙手交握,對著鏡子嘟嘟囔囔像是在排練臺詞。
李逍遙疑惑地四處看了看,沒發現大殿中有屏風布幔一類能設埋伏的地方,又不放心地抬頭看了看樑柱,上面也沒藏人,這才稍稍鬆了口氣。
兩人走進前去,都快走到她身旁,腳步聲才驚醒了靈兒,女孩像是受驚的小鹿,連忙停下了低語,轉過身紅著臉嗔道:「怎麼進來的時候也不說一聲呀。」
說完這一句,她恍然醒悟,不好意思地道:「啊,差點忘了,剛才我屏退了侍衛,怪不得沒人通稟。」
自言自語地說了半天,靈兒才從慌張中恢復,收拾心情,平復了情緒。
李逍遙疑心又起,實在搞不明白靈兒妹妹在緊張什麼,偷眼看了羅鋒,卻見他面無表情,臉色陰沉得可怕。
「唉……該來的總會來……」羅鋒深深地嘆口氣,苦笑著道:「參見女皇陛下,陛下傳老臣前來,有何諭旨?」
靈兒的手不由自主地擱在胸前,咬了咬嘴唇,低聲道:「羅大哥,上次你提過的那件國之大事……人家已經想明白了。」
「咕嚕。」
羅鋒喉頭湧動,不自覺地嚥下口吐沫,裝傻道:「什麼國家大事,貧僧有說過嗎?」
靈兒看了看一旁戳著的李逍遙,嗔怪地斜了羅鋒一眼,偏開頭不好意思當著自己最親近的兩個男人的面說出口。
羅鋒也就罷了,當初說生孩子的時候都道貌盎然一本正經,年紀又比她大很多,可李逍遙卻是同齡人,這種羞人事也不好說給他聽。
羅鋒連忙趁機道:「最近正忙於新式武器開發,實在無暇抽身,若陛下不急著說,就再考慮考慮,老臣還需立刻趕回匠作營。」
說罷,羅鋒就想趁機開溜,能拖延一天算一天,別看他來之前豪言壯語說得漂亮,但死到臨頭還是求生欲很強的,就算當了案板上的鹹魚,也要先使出水濺躍蹦躂兩下再挨刀。
「等等,靈兒現在就要說,再不說就來不及了!」
靈兒一跺腳,反倒被羅鋒激得下了決心,大口喘息兩下,毅然道:「靈兒年紀雖小,懵懂之間被推上至尊之位,迷茫了許久,卻也明白身為帝王,國家興亡繫於一身的道理。」
女孩頓了頓,目光湛湛,頗有皇者威儀,很有擔當地大聲道:「羅大哥,你那麼聰明的人,又怎麼會忘記?我知道你是在教導我才刻意這麼問,靈兒不能再逃避責任了,也不想繼續隱藏內心的想法,要面對真實的自己,才能真的像你提出的女媧精神一樣勇敢而博愛,真正具備庇護萬民的資格!」
羅鋒頓時傻了眼,沒想到推脫之辭被當成了激將法,瞎編出來的女媧精神反倒鼓舞激勵了靈兒,令內向害羞不善表達內心想法的她具有了坦言心聲的勇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