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宇雲身形搖晃,被這極有衝擊力的訊息刺激的差一點跌倒,指著酒劍仙,聲音發顫道:「師弟啊師弟,你……你讓我說你什麼好!早就告誡過你,不要貪戀紅塵俗世,以往你貪杯戀酒也就罷了,如今怎麼越活越下道,一把年紀了還好起色來?」
酒劍仙眼珠子都要氣紅了,跳起身就想和羅鋒拼命,卻被李逍遙拉住,掙扎著罵道:「臭和尚,少在那裡含血噴人,老道才不是看她漂亮起色心呢,只是覺得她人品不錯,通情達理,想效仿常師叔收南宮煌一樣收她當義女。」
「呵呵,按我們佛門的理論,廣義上的好色可不僅僅指的是你想和美女睏覺,只是你們這些庸俗之輩思想偏狹罷了,看到‘色’字就只能想到睏覺。」
好色禪師冷笑一聲,道:「在塔裡貧僧就問過,若那小女鬼與鎮獄明王美醜異位,長著血盆大口和七八條胳膊腿,活像個母夜叉,你還肯收她當女兒?」
這話懟得酒劍仙無言以對,之前在塔裡他就答不出來,如今當著掌門師兄的面,更是沒法編造謊話替自己開脫。
一指酒劍仙,羅鋒道:「別解釋啦,依貧僧看,你們就是吃了好色的虧,虛像矇蔽了真知,色相迷惑了本心,為了救女人入塔,為了救女人毀塔,這還不是好色惹的禍?」
轉過頭,羅鋒一臉嚴肅地瞪著獨孤宇雲,瞪得他心虛。
「貧僧經此一劫,發現你們蜀山派問題很大啊!」
羅鋒不依不饒地斥道:「是不是門派傳統就是門下弟子老犯生活作風錯誤,每一代都出一個好色惹禍的劣徒啊?」
獨孤宇雲板著臉,拱手道:「羅禪師,剛才老夫對你有所誤會,你責怪老夫性急多疑也就罷了,老夫認了便是,像你道歉便是,但不要汙衊我們蜀山派的門風!」
羅鋒一招手,從廢墟中走出一位冷豔秀麗的女孩子,身上還散發出淡淡妖氣,一看到那女孩的面孔,獨孤宇雲就是一愣,覺得有幾分眼熟。
「出家人不打妄語,貧僧可不是信口開河。」
羅鋒指著少女道:「這女孩名叫姜婉兒,她父親叫姜清,姜清犯的錯和酒劍仙也差不太多,說你們蜀山派有好色誤事的傳統,也不算汙衊吧?」
「呃……」
獨孤宇雲老臉一紅,人家把證據拍到臉上,還真是無言以對,莫口難辨。
此事本是蜀山派的密辛,弟子們都緘口不言,生怕傳出去對蜀山派名聲不利,卻沒想到被蜀山派的對手佛門高僧知曉,這一下可算瞞不住了。
若是羅鋒繼續借題發揮,再將酒劍仙好色毀塔害死三千武者的事情傳播開去,蜀山派只怕百年內都抬不起頭來,被江湖人貼上好色門派的標籤,每次弟子行走江湖都要被人戳脊梁骨。
「臭和尚,千錯萬錯都是老道的錯,你可別借這由頭貶斥我們道門!」
酒劍仙看到獨孤宇雲被那和尚懟得窘迫不已,更是無地自容,憤然起身道:「掌門師兄,師弟自知鑄成大錯,悔恨無比,只有一死贖罪了!」
說著,他便抽出長劍,橫在脖頸上,就要頸血飛濺,以死抵罪,替道門保留最後一絲顏面。
羅鋒臉一沉,指著他鼻子怒罵道:「臭道士,想死沒那麼容易,若是死能解決問題,還要六道輪迴做什麼?你這廝犯下無邊罪孽,若就這麼一死了之,將來轉世必墮魔道,憑你的劍法天資,怕不是要成為第二個邪劍仙!咋地呀,害世人一次不夠,打算再來一次?」
酒劍仙愣了,架在脖子上的寶劍緩緩放下,萬般委屈道:「和尚啊,不帶這麼玩的,死都不讓人死,你到底還想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