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羅鋒抄襲的本事,但凡有記載的古琴曲都能完美重現,之所以彈這首曲子,主要還是因為羅鋒覺得和書中仙做技巧比拼只怕無法分出勝負,只能在演奏心境和抒發內心情感上一較高低。
比拼演奏水平,勝負其實很難判斷,也沒有專業裁判在場評判,想要分出勝負,只有對方心悅誠服,自承失敗一途。
單純從彈奏技巧上說,練了幾千年琴的書中仙無可挑剔,羅鋒哪怕複製能力一流,也就只能和他五五開,難分高下。
彈奏這首羅鋒喜愛的《笑傲江湖》,權當消遣玩樂之作,抒發一下內心情緒,至於說爭勝負,就很無所謂了,大不了算這一場琴藝比拼平局。
書中仙迂腐是迂腐了點,但也算個謙謙君子,不至於厚著臉皮硬說自己彈得好。
彈得興起,羅鋒扯著破落嗓子,慨然高歌起來:「滄海一聲笑,濤濤兩岸潮……蒼天笑,紛紛世上潮,誰負誰勝出天知曉……蒼生笑,不再寂寥,豪情仍在痴痴笑笑……」
羅鋒各類藝術可謂無敵,只可惜天生音痴破落嗓,唱歌特別辣耳朵,幸好這首《滄海一聲笑》不挑嗓子,越是煙嗓唱起來越有味道,琴音迴盪在高塔之內,沙啞歌聲也傳揚開去,塔外的群雄都隱隱約約聽到了塔裡傳出琴音和歌聲。
「你們聽到了嗎?好曲子啊!」
「還有歌聲……」
「好歌啊,唱盡了江湖人的一腔豪情!」
「是誰人在彈琴作歌?」
「從塔裡傳來的……難道是妖魔?」
「不對不對,這琴曲和歌聲哪裡有半點妖魔氣息,堂皇大氣慷慨激昂,應該是武林中人。」
一時間,聽到歌聲的群雄們議論紛紛,但很快恢復了安靜,側耳認真聆聽,越聽越覺得唱歌之人的聲音有點熟悉。
「好像是好色禪師在唱歌!」
「只知道禪師經文念得好,原來歌也唱得如此灑脫出塵,聽起來還真有幾分禪意呢。」
武林群豪們越聽越有感覺,尤其是那些上了年紀,混江湖混得久的老江湖,竟不自覺地淚流滿面,長久嘆息,名利之心都消散了不少。
還真有人心灰意懶,索性不守在鎖妖塔門前,而是扔下兵器,脫下勁裝,轉頭下了蜀山。
這些被羅鋒一曲高歌勸得離去之人卻是萬萬沒想到,這一走反倒救了他們的性命。
羅鋒唱這首歌的另一個目的,就是給那些沒被名利迷住雙眼的江湖人留出一線生機,給他們一個選擇退出的機會。
不然倒塔計劃一旦成功,蜀山上將會掀起一片腥風血雨,聚集在此的武林豪客,能有一半活下來,都算佛祖保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