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來參加法會的百姓大多沒把這法會當成法會,一副來聽相聲專場的架勢,在小劇場可以起鬨喊:「下去咯,下去吧。」,從未聽說聽高僧講經還能哄人下臺的,這是因為講經場所一般都莊嚴肅穆,法度恢弘,信眾們被那氣氛感染,當然不敢造次。
但摩訶寺的珈藍法會卻與以往的法會有很大區別,主要是前來聽經的百姓太多,人一上萬就無比無際,摻和在人群中起鬨也不怕被發現。
何況這群百姓目的不純,裡面的信徒比例略低,對寺廟和佛主缺乏足夠的敬畏之心。
於是乎,大悲禪師還沒講幾句,下面就已經亂作一團,一聲聲:「下去吧,換人!」「講的什麼玩意,狗屁不通不好笑不說,還聽不清!」「滾蛋,滾蛋!」的呼喊山呼海嘯似的,臊得老禪師恨不得一頭從臺上攮下去,直接上西天算了。
老禪師也是冤枉,觀眾聽不清能怪他嗎?平日講經都在佛堂之中,何曾上過十幾米的高臺?
場面混亂如斯,大悲禪師的經也講不下去了,不是他佛法不精,純是因為武功差那麼幾分火候,誰叫他是個文科僧呢?
黯然被人哄下了講經臺,作為補救,換成般若寺第一高手,般若戒律院的首座上臺,這位首座乃是佛門護法一級的人物,一身佛門武道功力爐火純青,身子一縱就上了講經臺。
戒律院首座氣運丹田,施展那佛門獅子吼神功,舌綻春雷,高聲大喝,那吼聲震撼四野,比炸雷都響亮幾倍。
兩萬人的規模,又是在曠野中,不吼大一點聲音,後排和外圍的百姓根本聽不到。
「如是我聞……」
「是我聞……」
「我聞……」
「聞……」
首座開口的第一句,乃是佛經中常見的句子,正是講法的開篇,然而這句吼完,還沒吼起正文,圍在講經臺前,距離首座不過十來米,指望聽評書聽得清楚些才湊得很近的百姓們紛紛慘嚎一聲,捂著雙耳躺倒了一大片,在地上痛苦地打滾。
還有那身子弱的老者和幼童,當即口吐白沫暈了過去,眼看進氣少出氣多,紛紛被震成了重傷,眼看就要一命嗚呼。
獅子吼這門武功當然可以提高嗓門,但歸根究底也是音攻武學,,而且是那種殺傷力不弱攻擊範圍很廣的強悍功法。
金毛獅王謝遜奪屠龍刀時,在王盤山島一吼,吼得島上眾多武林人士不是瘋了便是傻了,威力可見一斑。
那戒律院首座運勁技巧不可謂不高妙,也不是沒考慮到留幾分力道免得傷人,叵耐在場人數實在太多,他從未在兩萬人前發聲,也不知到底該用多大聲音才能保證最外面的人能聽到,力道實在難以拿捏得當。
再者,他見本寺住持大悲禪師被愚痴眾生起鬨趕下臺,不由得著了相,起了些許嗔恨心,本想展露佛門獅子吼絕頂功力,好讓兩萬多人都聽得清清楚楚,讓那無知百姓瞭解那般若寺的威嚴,卻是一下子沒收住,稍稍洩露出了幾分音波殺傷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