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講經說法

上午羅鋒便端坐檯上,聲音洪亮地誦讀通訊器光屏上的後世高僧開示法語記錄,這一抄襲就凸顯出水平了,可謂千經萬典,無所不通,佛號仙音,無般不會,隨口說幾句偈語都發人深省,頌幾句詩詞都禪意十足。

本來摩訶寺僧眾們對突然多出個好色小師叔還頗有些微詞,口服心不服,如今見那修行才一年的小師叔佛理如此透徹,說得口若懸河、舌燦蓮花,妙語連珠,講經水平好幾層樓那麼高。

僧人們一個個不禁羞愧難當,暗道還是千葉禪師獨具慧眼,一下子就能看出好色師叔的不凡,他們果然境界差得遠了,肉眼不識真菩提啊!

千葉禪師更是篤信羅鋒肯定是有宿慧的大德轉世,否則再聰明的一個人,也不可能讀了一年佛經,就能說出如此之多的高妙論斷,哪怕是他這樣精通典籍的高僧,都很受啟迪。

上午講的都是正經的開示,下午羅鋒就開始不正經了,畢竟參加法會的除了邀請來的各大寺院高僧,還有那開封府百姓,光是講經說法,宣講教義,和尚們聽得爽了,百姓們卻不一定聽得懂。

羅鋒要在專業領域裡建立威信,也要兼顧民眾之中的聲望,既要走上層路線,也要在民間揚名。

待到下午開壇,羅鋒笑眯眯地對臺下觀禮的民眾道:「諸位,上午的開示,我看大家聽得枯燥,下午我就說些平時寺廟裡不讓說的佛經吧。」

還指望羅鋒下午再說些高妙佛理的僧眾們聞言就是一愣,臺下的百姓們反倒來了興致,膽子大的都喧譁起來,吵鬧著讓羅鋒講那「不讓說」佛經,甚至有人在底下亂猜,說這好色禪師莫不是要講怎麼參「歡喜禪」不成?

一下子就把百姓們的注意力吸引起來了。

羅鋒哪怕真懂歡喜禪,也不會在法會上亂說,他拿起那木槌用力一敲木魚,朗聲道:「守法朝朝憂悶,強梁夜夜歡歌。損人利己騎馬騾,正直公平捱餓。修橋補路瞎眼,殺人放火兒多。我到西天問我佛,佛曰:我也沒轍!」

話一齣口,臺下眾僧一片譁然,要不是上午羅鋒開示時講經水平很高,估計都會有人衝上臺來將他攆下去。

和僧眾們反應截然不同,百姓們反倒哈哈大笑起來,笑聲漸息場上卻靜了下來,這幾句打油詩竟還蘊含著幾分歪理,引人笑過之後開始思考。

「人都說高僧大德有那天眼通的神通,能看前後五百年。」

羅鋒有腔有調地說道:「貧僧今日就施展那天眼通,來說說未來百年後才會出現的一位奇人高僧,說那百年後台山永寧村有個老李家,老李家有個兒子名叫李修緣……」(濟公生於1148年)

光是講經說法,庸碌百姓們又豈會記住羅鋒的名號,於是他便說起了評書《濟公傳》,還是那德雲社單口相聲版的,裡面很是加了些宋代人能聽懂的笑料,一番表演下來,臺下的百姓聽得是如痴如醉,被那看似癲狂卻扶危濟困、除暴安良的濟公活佛的故事深深吸引。

要說這說評書《濟公傳》到底算不算講經,其實也能算,也有那高僧講法會講些「因果錄」一類的因緣果報故事來警示世人。

講經不必拘泥形式,只要能向信眾們弘法揚善,便是一場功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