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羅鋒話鋒一轉道:「冰凍人復甦的技術尚未成熟,羅傑斯上尉已經冰凍了70多年,冰凍條件也不是很好,你能確定他一定就能醒來嗎?我們花大筆經費,可不僅僅是想挖出一具凍屍安葬啊,就算想要安葬烈士,這錢也應該軍方和國會出嘛。」
這倒把尼克弗瑞問住了,世界上還沒有冰凍人完美復甦的先例。
很多在凍入液氮冰封艙之前進行了全身血液抽取,替換耐低溫細胞液並即時監控的冰凍實驗者,解凍之後存活率都非常低,更不用說史蒂夫僅僅是粗劣地被凍在北極冰層中,都搞不清楚他是不是凍死之後才被冰封的。
「我還是堅持認為有嘗試的必要。」
尼克弗瑞硬著頭皮道:「不試一下,又怎麼知道能不能成功,這筆經費還是有必要花的。如果復甦失敗,我願為造成的經費損失負責!」
「所以說,尼克,你們的經費就是這麼被白白浪費掉的。我們華夏人做事不是靠拍腦袋和拍胸脯,我們講究實事求是,具體問題具體分析,我來教你怎麼辦好這件事吧。」
尼克弗瑞心中生出幾分不滿,新局長剛一上任就對他頤氣指使,現在還要教他做事方法,他憋著氣耐著性子聽局長怎麼說。
羅鋒道:「你跟‘愛國老兵委員會’聯絡一下,讓他們的人遊行煽動輿論,再聯絡媒體跟進,向議員施壓,找個議員提交議案,主題是‘英雄流血又流淚,冰山豈能埋忠骨’,綁架民意逼著國會批一筆安葬米國隊長的專款,咱們不就省錢了?他死了我們沒損失,他復活了我們還能趁機發筆小財呢。」
尼克弗瑞眨眨眼,理了理思路,突然恍然大悟,心說華夏人套路深啊!
幾百上千萬美金就這麼省下來了,挖出來一具屍體就直接在阿靈頓國家公墓舉行盛大儀式安葬了,也算對得起史蒂夫當年的功績,還能搞一波愛國主義教育。
要是能復活那就更好了!
國家和人民沒忘記犧牲的老兵花費重金搜尋遺骸,老兵不死,使命召喚之下竟亡者歸來重灌上陣繼續為國奮戰……
多麼好的互動啊!
更是一波效果超強的愛國主義教育,發人深省感人至深的那種,藉著熱度再發一批神盾局債券、美隊歸來紀念幣什麼的,被煽動得充滿愛國激情的米國人只怕一兩天內就能搶購一空!
尼克弗瑞看向羅鋒的眼神變了,這位局長所說的開源節流還真不是一句空話,剛一上任就省了一大筆經費,後續還能再刮更大一筆錢。
讓他多當幾年局長,說不定神盾局都成了盈利機構了!
安排完挖掘美國隊長的事宜,羅鋒又翻出另外一份檔案,對剛開了竅,還在想怎麼運作神盾局國債能刮更多錢尼克弗瑞說:「那個斯塔克集團的花花公子近期要去阿富汗向軍方展示最新導彈?」
「啊?」
尼克弗瑞回過神,連忙答道:「是的,我看他只是想去炫耀他最新發明的導彈罷了。那小子真是不成器,和他父親相比差遠了,霍華德是一位夢想家和愛國者,非常負責和認真的人,二戰那一代人比新一代的思想境界真的強太多……」
不願聽尼克弗瑞這套「一代不如一代」的嘮叨,羅鋒不耐煩地擺了擺手道:「你安排科爾森特工關注一下他的行程,有情報顯示阿富汗的恐怖組織最近異動頻頻。」
尼克弗瑞領命而去,看著他離開的背影,羅鋒身子前傾,手肘撐在辦公桌上,掌心併攏,手指輕輕彈動相碰,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