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變形怪一家人發揮出唬騙和表演的天賦,配合羅鋒演了一把雙簧,狠狠地陷害了路西特。
整個過程羅鋒沒向拜拉娜解釋一句話,不怕留下話柄,任由變形怪自由發揮,一旦出現變故,變形怪被當場識破真身或者主動變回原型也能圓回來。
直到羅鋒確定在場眾人沒人能看穿變形怪真身,怪物們也被攝服配合了,才乘勝追擊,逼著拜拉娜市長把梅洛妮雅和路西特當成替罪羊抓起來,還不得不許諾特權。
如果闖進來的是洞察力很高的豎琴手大師,他就把變形怪燙回原型交出去,聲稱這是一次抓捕變形怪的冒險行動,由於事前沒有與變形怪作任何溝通,變形怪落到豎琴手大師手裡受審問,羅鋒也不會留下把柄。
如此一來效果與市政廳闖入相同,抓捕變形怪無疑是正義之舉,事情傳開聲望會增長!
還能利用這次機會跟豎琴手同盟和解,得到豎琴手大師們的讚賞。
就算那兩個豎琴手菜鳥心存懷疑也掀不起什麼風浪,反而突顯出她們心胸狹隘,誤會好人,公報私仇,使她們在同盟內失去同伴信任和原本的地位,再也指揮不動暗樁密探盯梢。
至於說演員的問題,阿斯卡特拉的變形怪死了,將來還能去博德之門抓,那裡有鐵王座覆滅後逃亡的一大群變形怪,下次行動可就沒有豎琴手盯梢,可以為所欲為!
終於理順了脈絡,唐小天一時間有些發怔,她終於明白過來為什麼隊長事先不告訴隊員們,也不當場揭破變形怪身份來威逼他們服從。
隊長考慮的是豎琴手大師介入的可能性和變形怪的不可控性。
今晚闖進來的是市政廳,不代表豎琴手大師就絕不可能闖進來。
誰也沒有前後眼,這正是做好了兩手準備。
萬一來的是豎琴手大師,這群專業密探可不像拜拉娜市長那麼好糊弄,他們的調查一定會更細緻,更嚴密。
他們很有可能盤問在場所有人和怪物,互相印證證詞,深挖真相。
隊員們被開啟蜜梨爾聽覺神術的豎琴手大師盤問為什麼跟隨佈雷德羅抓人,實話只有三個字:不知道。
變形怪被盤問為什麼被抓,實話也是三個字:不知道。
說他看上小姑娘姿色,拐來玩弄也好當演員也罷,除非加上「我猜」二字,否則全部都會被判斷成不實之言!
就算加了「我猜」二字朝羅鋒身上潑髒水,事實勝於雄辯,變形怪被燙出原型,一切不言而喻。
隊長一句:「你們都猜錯了,我是為了保證抓捕狡猾的變形怪百分之百成功才如此行事。」就能解釋得通,對付無比狡詐的變形怪,當然越謹慎越好。
至於說隊長,根本不怕盤問,他對測謊神術免疫。
隊長把最終解釋權和主動權都掌握在無懼盤問的自己手裡,根據事態發展隨機應變!
就算善於探問機密的豎琴手大師來了也只能聽他一個人胡扯,就算運用神術盤問一圈也沒法找到有力的證人證言揭穿他。
她忽然想起另外一件事,忍不住問道:「隊長,那你逼著我用烙鐵烙瑪蒂爾達又是為什麼呢?」
「哦,不為什麼,一來是拖延拖延時間等人闖進來,二來就是逗逗你玩。」
羅鋒隨口答道:「我肯定不會讓你烙下去呀,沒看我緊緊地抓著你的手麼,就是怕你真的狠下心烙下去讓變形怪提前現了原形」。
「啊……原來只是逗我玩呀。」
唐小天這才鬆口氣點頭笑起來,笑著笑著臉上笑容一僵,她瞪大眼睛怒道:「什麼!逗我玩?這一點都不好玩呀!」
羅鋒臉一沉,道:「你就沒聽出來我在諷刺你嗎?我是在教訓和提點你呀!首先,你身為主神調查員,怎麼心這麼軟?再者,你看不出他們是變形怪,難道不能通過我的反常表現推測出什麼嗎?就算你推理能力不足判明真相,連完全信任我都做不到?」
他瞪著唐小天,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惱火道:「你倒好,心緒不寧慌亂不堪,還中了變形怪的黯淡思維異能,昏頭昏腦地給他們求情。你記住,主神調查員切勿被道德觀和感情束縛,遵守特定的道德規範會導致行動模式受限。我們以攪亂世界為目標潛伏在危機重重的劇情世界裡,如果行為模式僵化,這不願幹,那不肯幹,怎麼可能完成好調查任務?」
唐小天垂下頭,默然不語。
羅鋒對唐小天失望地連連搖頭,不再搭理她,走向了佛南登一家人。
「怪物們,你們好呀。」
他冷笑著跟變形怪一家人打招呼。
其中一頭變形怪上前一步,學著人類的樣子單膝跪地,用沙啞的聲音說:「大人,我們早已做出決定向您效忠,懇請您接納我們。」
另外兩頭變形怪也隨後跪下,向羅鋒行跪禮。
「我不信!」
羅鋒冷聲道:「想讓我接納你們,還得看你們以後的表現,現在你們對我和我的隊員們來說,等同於危險的野獸。」
「張大牛!」
羅鋒下令道:「我們不是從馬戲團弄了個獸籠麼?給我搬進來,那就是這三頭怪物的棲身之所。」
唐小天這才想起來,當初隊長要搞個獸籠她還很不理解,綁架普通百姓為何要用鐵籠子,認為多此一舉。
隊長還命令他們把佛南登一家關在獸籠裡運送,就像捕捉兇猛的野獸一般。
她現在知道了,變形怪徒手戰鬥力如同猛獸,如果他們在馬車上變回原形暴起發難,沒有獸籠,猝不及防之下小隊隊員們可要吃大虧。
現在,獸籠又一次派上用場,對於生性喜歡欺騙,又擁有隨時變形成任何人能力的兇猛變形怪來說,關在籠子裡才能保證它們不會尋機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