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牛頭埋在絲被裡,悶聲悶氣地說:「當時眼看克萊恩遇到危險,形勢緊急就沒想那麼多,怕來不及……」
「你急著去保護克萊恩幹什麼?他給自己附近施展個傳送域那三個純戰士起碼要繞上半天才能碰到他!」羅鋒斥道:「你明明是個dnd系的德魯伊,怎麼總把自己當魔獸世界系的肉盾熊德?克萊恩有鏡影術、石膚術,面對戰士短時間內比你還能抗呢!」
數落完了張大牛,羅鋒矛頭又轉向了被斷腿之痛折磨得虛弱不堪的克萊恩:「作為一名法師,開戰了別急著進攻,先給自己上套子啊,我明明把四級和四級以下的能買的魔法卷軸買齊了!你連四級防禦法術中最常用的石膚術都不給自己加持一個,被一頭亂跑的熊撞成重傷,真是活該!這就是所謂的豬撞牆上了,你撞豬身上了!以前光聽人這麼說,從沒見過,你們倆讓我大開眼界呀!」
克萊恩無力地哼哼兩聲,算是應答。
他心理也委屈,當了一輩子藍條法師,法師是脆皮的概念已經根深蒂固。藍條法師的防禦系法術並不太逆天,不像dnd系的法師能抗能打,給自己上好了套子,再加持譚森變形術,拎著法杖能把戰士敲死。
「還有你,最不爭氣的就是你!」羅鋒指點著背對著大家沒臉見人的唐小天:「作為詠唱詩人,你的任務很簡單,跑到安全的地方唱歌就行。你可好,就知道把救命喊得震天響!你要是能把‘救命’編成歌來唱,唱得好聽說不定真能靠著詩人靈氣召喚來大天使救你呢!」
「是艾歐教我的嘛……我也不知道這個世界規則下吟唱詩人唱現實世界的歌能起到那麼大的效果呀。」她還是忍不住幽幽地頂了句嘴。
羅鋒已經無力責罵她了,深深地嘆口氣:「動動腦子啊,你唱《我心永恆》散發的靈氣光環把一群安姆女貴族都唱得釋放出壓抑的情緒,崩潰痛哭了一個小時,相當於一個八級法術‘共鳴術’,就不能舉一反三?」
「這一次實戰演練,只有艾歐及格,你們三個還不如一個沒手沒腳的裝備,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羅鋒做了最後總結,鬱悶地搖著頭說。
「隊長大人,您真是太辛苦啦!要不然您任命我做副隊長,我一定幫您把這群笨蛋調教出來!」
艾歐忙不迭地趁機勸說,想討要個職位,羅鋒卻沒搭理它。
羅鋒不再搭理灰頭土臉的隊員們,背靠著牆,坐在地毯上閉目小憩,也不敢徹底睡著。
研究室沒有大門,怪物守衛也全被幹掉了,下水道里藏著的怪物和盜賊隨時可能闖進來,他還得為隊員們守夜。
給幼兒園的小孩子當保姆也不過如此,這批新人素質實在堪憂。
羅鋒猜測是調查員死亡率過高導致人才青黃不接,培訓中心降低了錄取標準所至。
又或者純屬運氣不好,分配隊員的時候讓自己帶了「差班」?
隊員中只有艾歐可堪一用,但他在世界規則壓制之下就剩下個球,也只能頂個球用了。
羅鋒心裡也苦啊,當初自己一個人是多麼逍遙自在,現在勞心費力,連覺都睡不好。
但當初他成為主神調查員又不是為了逍遙自在,既然答應了李博士帶新人,也只能壓下心中的煩悶,耐著性子當保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