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莉絲也是一名優秀的編劇,她向來認為劇本必須承載正確觀念,要警醒世人,引人向善。
她心底埋著一個秘密——實際上害得印記城劇團流落主物質世界的罪魁禍首正是她編纂並安排劇團出演的一幕諷刺劇《恐怖的喜劇》,在這幕戲劇中,她影射諷刺了多元宇宙某位邪惡的大人物,結果劇團被那位大人物派出首級獵人追殺,在痛苦女士的幫助下逃出了印記城。
生命誠可貴,藝術價更高,這便是瑞莉絲團長矢志不渝的堅持,像《泰坦尼克號》這種流俗、媚俗、低俗的熱門劇作,她非但不會買賬,反而十分厭惡。
瑞莉絲團長早就看那位佈雷德羅先生不太閤眼,總覺得他心懷鬼胎,憑直覺就能感知到他身上散發出的邪惡氣息,只可惜當初出於禮貌沒有對他使用偵測陣營魔法,竟被他給騙了。
瑞莉絲現在可以篤定,那傢伙一定是邪惡陣營的大騙子,編造出這種噁心的劇情,肯定是有什麼邪惡的目的!
瑞莉絲團長是一名信仰詠唱之神密黎爾的法師,秘密身份則是豎琴手同盟的成員,她的陣營乃是混亂善良,最是痛恨邪惡陣營的人物,尤其是那些喜歡蠱惑大眾的三流藝術家。
那些人靠著庸俗、低俗、媚俗的下流表演積攢人氣,宣揚錯誤的美學觀念,這些藝術蛀蟲將他們低階的表演用「通俗」二字來掩蓋卑劣本質,侵蝕著「高雅」藝術的根基,讓民眾們的審美觀越發低俗,最終毀掉高雅藝術的殿堂。
佈雷德羅極為狡猾地利用了她急於救出海爾達利的心理弱點,騙走了劇院的使用權,趁著印記城劇團度假的空檔,奪走了印記城劇團的觀眾,將來說不定還要取代印記城劇團,甚至將劇團吞併,逼迫劇團演員們去出演他們編排的媚俗劇目。
怒火在心中醞釀,被欺騙和利用也就罷了,被人侵佔藝術領域的道德陣地,才是瑞莉絲團長最為痛恨之處。這是一場藝術領域的信仰之戰,她絕對不能退讓,寧死也要捍衛高雅藝術的神聖殿堂,宣揚正確的愛情觀。
瑞莉絲女士回到五酒壺酒店的房間之後一直在思考如何當面斥責佈雷德羅,揭穿那騙子的假面具,讓他帶著他「假惡醜」的媚俗舞臺劇滾出印記城劇院,永遠不要在高雅的藝術聖殿中釋放毒氣,汙染純潔之人的的心靈。
混亂善良陣營的人都有自己的一套道德標準,喜歡將自己的道德標準強加於人,也不管這套標準是否見容與社會,也許本意善良,但固持己見起來反而害人害己。
她知道佈雷德羅是一名實力強大的冒險者,但她不怕他,豎琴手同盟站在她背後,要是那邪惡的騙子惱羞成怒想要動武,阿斯卡特拉城裡豎琴手們不會坐視不理,銀月聯盟的善良諸神們會為她做主!
海爾達利被綁架的事情因為牽扯到印記城痛苦女士和命定教派的紛爭,豎琴手同盟不便插手,但藝術領域的爭端,一位豎琴手同盟成員被邪惡人士欺辱,豎琴手同盟一定會仗義出手。
就在瑞莉絲-夏伊坐在房間裡生悶氣的時候,房門被敲響,門外傳來大騙子佈雷德羅那討人嫌的聲音:「請問瑞莉絲女士在嗎?您忠誠的騎士佈雷德羅有些話想對您講,請您放心,絕對是一件雙贏的好事。」
瑞莉絲團長扯動嘴角露出一個冷笑,冷聲道:「請進來吧,‘大表演家’先生,我正好也有事想要對您講一講!」
她把「大表演家」幾個字咬得很重,諷刺的意味極為濃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