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蝶被恐懼籠罩,她只覺得眼前自稱仙人的陸仁甲根本就不是仙人,而是來自地獄的鬼差,正拿出生死簿來清算罪孽。
羅鋒繼續道:「你明明知道律香川不會放過任何試圖接近你的男人,為何還要約那花公子?將那花公子迷得昏頭漲腦,彷彿一隻被蜘蛛網住的蟲子,如何都掙脫不掉,最終被律香川打個半死?你到底是蝴蝶還是黑寡婦蜘蛛?」
小蝶垂下了頭,低聲道:「我不知道的……我不知道為什麼要約他……」
羅鋒冷笑道:「如果我從未出現過,你去赴約看到花公子的屍體,看到一個愛你如狂的男人因你而死,你會為他殉情麼?」
小蝶不敢抬起頭,不敢回答這個問題。
羅鋒卻不打算放過她:「你會為他傷心多久呢?一年?一個月?一天?還是一個時辰!」
小蝶顫抖起來,她同樣也不敢回答這個問題。
「呵呵。」
羅鋒輕笑一聲道:「你因為被男人傷害過,就仗著美貌容姿和難以琢磨掌握的女人心性去害另一個無辜的男人,看到男人為你打架、為你捱揍、為你而死,你很開心麼?反正你並不太傷心!花公子跟你有冤有仇麼,你如今已將他害成了被毀容的醜八怪,心裡可有半點愧疚?」
小蝶諾諾不能言。
羅鋒厲聲道:「你覺得我‘了空真人’陸仁甲作為一個仙人,會教你絕頂的武功,讓你憑著絕頂武功將全天下所有男人踩在腳下,然後用你的美貌和心計去肆意玩弄他們,使你成為武林中以摧殘報復男人著稱的頭號妖女?你就不會反過來想想,我會教律香川絕頂武功讓他有本事去殘害更多像你一樣的女子麼?在本仙人眼中,你和律香川有什麼兩樣?」
這正是天理昭昭、報應不爽!
小蝶想起了濟公活佛施展法術給富人走狗換狗腿的「狗腿子」典故的由來,這化名「好色仙人」的陸仁甲做所所為,不也是如同濟公那樣,一番捉弄之後讓自己滿臉貓爪傷痕,成了「貓爪子」。
他自稱的「好色仙人」,豈不就是「了空真人」的反義?
仙人明明是在諷刺自己空色不分,被色相迷了心志,因這身皮囊受到傷害之後自怨自艾之餘生出別樣心思,反到憑著皮囊去害了別的無辜少年。
他也早就說過:「凡俗之人,空色不分……」,其實早已點破身份,自己卻執迷不悟,一路奔著那絕頂武功而來,巴望著學會了武功獲得「自由」。
憑自己之前那「不在乎一切,但求一醉」心性,一旦獲得絕頂武功,追求的所謂「自由」怕是要讓更多花公子一樣的男人受害。
儘管已看出種種詭異之處,仙人也處處提醒警告,但自己卻遲遲沒有醒悟,最終自投羅網,嚥下了毀容的苦果。
小蝶心中萬般悔恨,卻也醒悟過來,這好色仙人正是看穿了自己心中藏著的那點陰霾,就好像濟公活佛捉弄凡俗罪人一般給自己了一個永生難忘的教訓。
仙人留出一線生機,卻是沒要自己的性命,讓她以一個醜陋母親的身份與兒子相依為命,這本應就是正常女人的最終歸宿。
當一個女人成為了母親,她的霓裳羽衣就會被壓在箱底,貓抓痕似的皺紋會爬上她曾嬌美如花的容顏,最終將她變成一個醜八怪,一切的懷春之夢都會化為對孩子無私無盡的愛。
小蝶覺得自己好像悟到了什麼。
「小蝶,你可知錯了!」
再抬眼看去,那發出滾雷般喝問的陸仁甲渾身散發出驚人的氣魄,無盡的威壓籠罩四野,真如煌煌天威,真神駕臨。
這聲喝問如同醍醐灌頂,小蝶身子一顫,恭敬叩首道:「仙人在上,小蝶知錯了,小蝶今後就以這副醜陋皮相活在世間,小蝶將修身養性,安心在家撫養孩子,不敢再流連歡場害人害己了。」
「呵哈哈哈哈……」
仙人撫著不存在的長鬚朗聲長笑。
待他笑夠了,卻變出一張不知什麼皮革製成的卷軸,將那捲軸展開,一道綠色光芒照射在小蝶傷痕累累的身體上,光芒之中小蝶覺得溫暖無比,疼痛俱消。
光芒散去,她驚訝地發現自己的皮膚又如水般光滑細嫩,嬌美的容顏也完全恢復了!
那仙人再取出了一張卡片,卡片上印著一個梳著辮子的少女,那女孩的姿勢和表情活像一隻大狸貓化形成人。
卡片白光一閃,消失不見,小蝶感覺到自己身體中湧出了一股力量,她腦海之中憑空出現了一段資訊:「技能卡‘貓拳’已使用,獲得了‘貓拳’技能。」
她怔怔地看著面前神威凜凜的仙人,對仙人施展的仙術驚歎不已。
羅鋒嘴角上揚,散去了「大唐世界」大宗師境界的精神氣場威壓,又將那用過之後變成白板的「高階治療術」卷軸收起來。
他對目瞪口呆的小蝶微微一笑道:「我這個仙兒很講道理的,說要點化你,就會點化你。乖徒兒,你現在才算通過考驗入我門牆,還不快正式拜過為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