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九十九章 虛元玄空奪乾坤

張衍此前一直把那門中鎮派之寶攜在身上,這原是準備拿來對付靈崖上人那三身之術的,只是後來因無法順利到得其人面前,才決心力成六轉,這刻聽得秦掌門提及,便就將此寶自袖中拿了出來。

秦掌門心意一引,將之取來。

嶽軒霄與梁循義二人把目光投來,見其掌心之中,懸有一龍眼大小的玄色氣珠。

在二人感應之中。此物渾然幽深,似是包容無限,再細細一察,彷彿天地諸物都在往裡沉陷。

梁循義只是望了一眼,就覺神魂莫名有股疲憊之感,不由心下一悸,似是覺得此寶極是危險,於是他不動聲色退開了幾步。

秦掌門言道:「此寶名喚‘虛元玄洞,乃是我溟滄開派祖師太冥真人所留,有吞奪乾坤之能,因其威能太大,怕後輩弟子難以駕馭,故在其上共是施加了三層禁制,若對付靈崖一人,只需一層禁制解去便可,但要破去那玉崖,則需得開了兩層禁制,且至少要兩位凡蛻修士共同施為,方可祭動,只在運使之時,為免那第三道封禁解開,不可受得分毫外力相擾,不然後果堪憂。」

梁循義方才聞得此物能破玉崖,本是心下存疑,認為溟滄派既有此寶,那為何先前不用,直接壞了東華洲,那也無需再戰了,而現在才是明白,原來還有此等緣故在內。

他試著問道:「若是第三層禁制解開,那會如何?」

秦掌門平靜言道:「若真當那一步,則這一界盡化虛無,重歸天地渾冥初始,而我輩修士,神魂俱滅。一個也逃脫不得。」

梁循義聽得此言。雖面上神情不變,但心中卻是忌憚更深,同時也暗自搖頭,忖道:「此戰便是溟滄一方敗北,有此寶在,玉霄也決計做不得真正贏家。」

張衍看了看天中那方玉崖。考慮了一會兒,言道:「敢問掌門真人,此寶祭出之後,要壞那玉崖,需得用時多久?」

秦掌門回道:「約莫三刻左右。」

張衍目光微閃,道:「那即是說,靈崖若是見勢不對,還是有機會甩下一切,脫身而去的?」

秦掌門頜首言道:「確有此等可能。」

張衍再是一思。就在這片刻之間,他做出了一個決定,神色一肅,對秦掌門打一個稽首道:「掌門真人,弟子有一請。」

秦掌門伸手虛託,道:「渡真殿主但說無妨。」

張衍立直身軀,言道:「周師曾有言,這‘真一玉崖’表堅裡虛。外厚內空,弟子以為。若是能破開一隙,突入其中,自內裡攻破,那‘虛元玄洞’或許只需解得一層封禁便可。」

秦掌門道:「渡真殿主可是要藉此機會,了去過往因果?」

張衍點首言道:「正是,弟子當日拜在周師門下時。就曾答應過,有朝一日若得機會,必要誅殺靈崖,覆滅周族,以靈崖之能。若見玉崖被我溟滄至寶剋制,不定會會飛昇他去,若是如此,此願便難以達成了。」

周崇舉乃是上代靈崖之主嫡脈後輩,不過其母家卻並非世家中人,而是師徒一脈傳人。

當年玉霄從派內掃盡師徒傳承,各殿支脈族人出力甚多,而他天資高絕,門中同輩無人可比,他少時曾有言,若未來能執掌山門,定要設法興復師徒傳法之道。

而周族上下唯恐他坐上靈崖執主之位後於己不利,於是設法壞了他道基,阻了他長生之路,這才使得他後來不得不投奔溟滄派,並立下誓言,終其一生,要設法覆滅周族。

張衍入道以來,著實得了周崇舉不少幫襯,不管是身為名義上的弟子,還是從過往恩情上考慮,都要為這位師兄完得此願。

秦掌門沉吟一下,道:「只是如此施為,便能得手,渡真殿主自家也可能深陷其中,恐難有機會出來。」

張衍笑了笑,言道:「弟子心中有數,既是踏上道途,自不會輕賤自家性命。」說完此話,他又傳音幾句過去。

秦掌門聽了,認真看他一眼,隨即點了點頭,道:「渡真殿主既有把握,我也不阻你,只是如何破開那玉崖,卻需仔細斟酌一番。」

嶽軒霄閉目片刻,隨後睜開眼簾,出聲言道:「若我以太卓劍全力劈斬,的確能破開這玉崖一隙,不過此寶能收復合攏,故這破口只能開得一瞬,如無人相擾,以張殿主的修為,入內當是容易,可靈崖要是察覺到,那多半會出手阻攔。」

梁循義這時出聲言道:「此事我靈門亦可出力,嶽掌門只要能斬開那玉崖一隙,我可將冥河之水送入其中些許,若靈崖不想玉霄靈機盡被汙穢,便需立刻著手化解,那絕然顧不得再做他事了。」

嶽軒霄再是感應片刻。隨即抬首言道:「此法可行!」

張衍點了點頭,無論是少清澎太卓玄清劍,還是冥泉宗這九幽冥河,皆不在那玉崖之下,只是各自用處不同罷了,有這兩寶開道,要是一切順利,自己當能到那玉崖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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