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手包臀,驚得石磯面無血色。
人生大起大落落落,劫難一個接一個,只覺剛出虎口又入狼窩。
太乙見狀,譏笑不止:「昏君好色,石磯以色相近,你二人蛇鼠一窩,分明是貧道匡扶正義才對。」
陸北搖了搖頭,攬著美人說道:「孤既是無道昏君,玉虛宮為何又讓哪吒輔左人王,還請太乙道友明示,你因何前後矛盾,不屑孤的為人又給孤培養了一位好徒兒?」
「啊這……」
言多必失,太乙後悔不已,剛剛不敢當著昏君的面直說,隱瞞西岐的存在,反倒被其拿捏了痛處。
這該怎麼解釋?
陸北沒有讓他為難,詭譎一笑,不善道:「太乙道友,難不成哪吒為先鋒官,非殷商之臣,而是為西伯侯效力?」
轟!
!
太乙連連後退,平地一聲驚雷炸響耳邊,並指成劍,哆哆嗦嗦半天沒有一句話。
「道友不必如此,孤早已知曉,天數興周滅商,皆因孤為君無道,西岐沒有錯,千錯萬錯都是孤的不對。」
陸北震聲道:「天道昭昭,從善而罰惡,孤有錯便改,立志為一代明君,現得道而多助,天下安居樂業,八百諸侯心悅臣服。」
「如此一來,天數必改,明君若有國破家亡,西岐叛國問鼎天下,得位不正,日後天下大亂,再有民不聊生,道友豈不成了千古罪人!」
「人王說笑了,天數豈會因你而改。」
太乙聽不得這些,西岐伐紂事關重大,與十二金仙乃至整個闡教氣運休慼相關,只想知道紂王從誰口中知曉了未來天數。
他開門見山,陸北也不含湖,鬆開懷中美人,任憑石磯在自己懷裡摔了個趔趄,雙手抱拳朝遠方一拜。
「明人不說暗話,點醒孤的大賢,正是那終南山玉柱洞雲中子大仙!」
「……」
太乙瞪圓眼睛,千算萬算,萬萬沒想到是雲中子這個二五仔出賣了闡教。
不可能,雲中子瘋了才會這麼做,定是紂王信口開河,挑撥闡教同門之誼。
「那年孤肉體凡胎,不識宮中妖物作祟,對其言聽計從,眼瞅著後宮即將大亂,禍及朝堂,波及天下萬民,有云中子大仙持劍而至。」
陸北讚歎出聲:「大仙悲天憫人,為拯救萬民,賜下降妖寶劍‘巨闕’,點醒孤不可能為無道昏君,就此改變了我殷商氣運,孤對大仙推崇無比,便是說上十天十夜的讚美之詞也無法表達孤心中敬仰。」
「雲中子大仙,好人吶!」
「……」
不好,他以後好不了了!
太乙眼皮狂跳,張口再要說些什麼,被陸北直接打斷:「孤既知錯,便從頭改起,去了女媧宮向娘娘認錯。娘娘胸懷何等偉岸,見孤誠心,一時心軟便既往不咎,唯恐孤不知天數,日後再犯下大錯,特意引見了通天教主,孤得玄門正統,才有了今時今日的修為。」
說到這,陸北連連感慨,自己資質一般,可謂愚不可及,整整七年光陰,依舊低不成高不就,著實愧對女媧和通天,更對不起雲中子大仙的指點迷津。
石磯臉色難看,不是因為陸北又拍了拍屁股,而是臉疼,被打得無地自容。
去tm的修仙夢,她就一塊廢石,數萬年比不過人家七年。以後也別求長生了,似李靖一般,安心享受人間富貴吧。
「追朔源頭,孤能有今天,都是雲中子大仙的功勞,他自稱闡教福德真仙,孤亦這麼認為,奈何大仙不喜紅塵,自那之後,孤七年未曾再見仙顏,還請太乙道友回去之後,幫孤向他說一聲謝謝。」陸北嚴肅臉拍了拍屁股。
別拱來拱去的,沒看他在辦正事嗎!
太乙腦瓜子嗡嗡的,哪裡還有心思和陸北爭鬥,此刻只想返回玉虛宮,向元始天尊講明前因後果。
我們中出了一個叛徒,正是雲中子!
昏君紂王的話不可輕信,但其中必有云中子的影子,涉及女媧娘娘,從頭到尾都亂了,事關重大,他不敢斷言,只能由元始天尊定奪。
「既是雲中子點撥,貧道…貧道只能祝賀人王迷途知返,今日,就此作罷。」太乙轉身便要離去。
陸北一步踏出,攬著石磯擋在太乙身前,冰山一角的實力,看得太乙心頭翻起驚濤駭浪。
雲中子啊雲中子,你可知自己捅了個天大的窟窿!
便是掌教師尊放過你,吾等十二金仙也要找你要個說法。
「人王挽留貧道所為何事?」
「哪吒唄,不然還能是什麼呢!」
陸北朝天一指,一道五行之光沖霄,隱沒東海消失不見。
東海龍王敖光被哪吒狠狠羞辱,心下不服,在四海點齊兄弟,正在趕往陳塘關的路上,得仙光詔符,身軀不受控制。
等他們渾渾噩噩醒來,入眼是臉色鐵青的太乙真人,以及陸北和在他懷中拱來拱去的石磯。
「冤有頭,債有主,這位是闡教高人太乙真人,他是哪吒的師父,爾等有什麼委屈,真人自會給爾等一個說法。」
陸北拍拍屁股,鬆開懷中的石磯,讓她站原告那邊。
石磯狠狠瞪了登徒子一眼,她理了理衣衫,沒敢遠遠站到一旁,距離陸北三步之遙,以防太乙暴起屠光全場。
在敖光的帶領下,四大龍王嚎嚎大哭,敖光痛失三子,讓太乙真人主持公道。
素聞闡教仁德,今有聖人弟子當面,定不會顛倒是非黑白。
敖光沒有陰陽怪氣,到現在還以為一切都是哪吒的錯,並不清楚自己在南天門前捱揍,其實是太乙出的主意。
太乙看了看嚎嚎大哭的四大龍王,再看一旁笑容謙和的紂王,入耳皆是稱讚闡教的阿諛奉承,心下苦澀,暗道名聲所累,實為無奈。
「自古殺人償命,哪吒雖為貧道弟子,亦是殷商百姓,今人王在此,貧道絕不姑息惡徒。」
太乙心下有了定奪,過程雖不對,但結果一樣,勉強也算哪吒歷經劫難。
後續再補上幾個小劫,功德也就圓滿了。
他揮舞道袍長袖,招來遠天紅雲,哪吒在地上滾了一圈,爬起身來躬身對太乙行禮。
見敖光、石磯皆還活著,面露詫異之色,眼神詢問師父為何還留著他們。
趕盡殺絕豈不美哉?
能殺,太乙自然不會留手,實在是陸北陰仄仄站在一旁等候,屠刀在手,他只得斬向自家徒兒。
「孽徒,你可知罪!」
哪吒嚇了一跳,師命難違,急忙跪下請罪。
太乙狠人一個,說落哪吒數條大罪,大抵是強迫症,加了欺男霸女的罪狀,硬生生湊了十個。
他舉起手中長劍,抵在哪吒脖頸,抬袖遮面時朝哪吒眨了眨眼。
師徒二人心有靈犀,哪吒見狀立馬哭了起來,說著一人做事一人當,不敢連累師父,更不能讓山門受辱,仰頭撞向長劍,自刎而死。
隨即,太乙也哭得泣不成聲,抱著哪吒的屍骨,整個人都蒼老了數百歲。
四大龍王不敢久留,小聲說著節哀,騰雲跑了個飛快。
「太乙道友節哀,殷商律法如此,孤也無可奈何。」
陸北上前兩步,指著哪吒的屍骨道:「他為孤重臣之子,還請道友將屍身歸還,孤也好給他們夫婦一個交代。」
「多謝人王,貧道痛失愛徒,心如刀絞,準備回山門閉關清修,勞駕人王轉告李總兵,還望他海涵莫要責怪貧道。」
說著,太乙踉踉蹌蹌起身,一步三打晃,幾次騰雲都險些跌落。
石磯見狀不忍,嘆了口氣,自責自己和一稚童一般見識。
陸北翻了個白眼,這女人,著實傻的可憐,不如帶回宮中,一晚上騙她九次,好讓她知道世間險惡。
玉虛宮高徒演技驚人,陸北要不是有特殊的情報來源,八成也會和石磯一般被矇騙過去。
他抬手在懷裡摸了摸,嘴角微微勾起。
靈珠子奉元始天尊符命,下山輔助人王,不才,他就是那個人王,這顆珠子他就接下了。
不過,得去女媧娘娘那邊打聲招呼,確認一下靈珠子究竟是誰的物件。
如果真是元始天尊……
也要扣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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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頭一轉,時間已至黑夜。
石磯雙手託著蓮燈,見陸北以一顆金丹為引,取來金鰲島的荷花、蓮葉為肉身,又從懷中取出哪吒的殘魂,臉色頓時無比難看。
太乙老兒,欺人太甚!
還有,這人王什麼都知道,同樣不是個好東西。
「別恨了,你若修為高強,太乙又怎會光天化日之下殺你滅口,怨別人之前,先看看自己,達者為先,你強了他人才不敢欺負你!」
陸北擲地有聲:「這個道理,孤很早就明白了,你活了這麼多年,白活了嗎!」
石磯臉色一暗:「可我那苦命的童子……」
話到一半,面前多出一枚仙丹,雖無蓮葉荷花,但也有一塊軟泥。
她大驚不已,不解看向陸北。
「孤說了,命無貴賤,靈珠子的命是命,你童子的命也是命,拿去換其重活一世吧!」
「多謝陛下!」
石磯躬身謝過,原以為陸北隨便說說,沒想到君無戲言,真有人人平等。
接過金丹時,小手被大手一拽,愣是無法脫身。
她面紅耳赤,心頭大罵昏君,大力襲來,身子不受控制跌落對方懷中。
「別傻了,騙你呢,真要是命無貴賤,龍王的三太子也活了,孤願助你童子重活一世,說到底還是為了你。」
陸北居高臨下,見石磯驚慌失措,心思百般複雜,唯獨沒有情字,繼續攻略道:「孤與美人並無算計,一番康慨陳詞只是貪圖道友美色。」
一聽這話,石磯反倒鬆了口氣,閉目道:「陛下若是哪天膩了,還請允許石磯告老還鄉。」
「可。」
別傻了,嚐到了甜頭,只怕到時亂棍打你,你都捨不得走。
陸北品了品美人芬芳,拍拍屁股讓她站到一旁,莫要耽擱了正事,而後又從懷中取出一物,在煉化肉身成形,三魂七魄歸位的瞬間,朝新生的哪吒丟了過去。
金色圓環成箍,正罩在哪吒腦袋上。
這個哪吒,身子已經張開了,標準的御姐臉+魔鬼身材,只希望李靖夫婦見到生兒育女別抽過去。
】
石磯好奇,問道:「陛下,這金箍是何法寶?」
陸北沒說話,拍了拍自己的腿,石磯暗道冤孽,上前兩步靠鞭坐好。
「此物乃通天教主胯下隨侍七仙之一的金箍仙煉製,雖是個不入流的法寶,卻有‘引人向善’的能耐,最適合這等不服管教的狗腿。」
陸北微微一笑,猴子戴了,紅孩兒戴了,黑熊精也戴了,哪吒戴一回,不過分吧?
不過分,這可是編制,好些人跪著都求不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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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千字,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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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輝年代」躲藏「遠古太陽神」座下天使的驚心動魄;
「大災變」時不得不帶領族人進行大遷徙的艱辛;
「紛爭年代」裡的艱難抗爭與求生;
所羅門第一帝國建立後,引導血族嘗試融入人類社會的小心翼翼;
始祖終於再次回應祈禱時的欣喜若狂;
看到被始祖卷顧,時常能聆聽神諭的來茵·卡倫爾迪亞時的羨慕嫉妒;
見來茵始終游離於血族之外,不肯為族群更多出力時的憤怒嫉恨……
一幕幕過往的場景在奧爾尼亞的夢境裡上演,將一段段失落的歷史重現於艾布納三人眼前。
但當「四皇」並立,奧爾尼亞為了血族的更好發展,選擇與「夜皇」聯姻後,夢境卻戛然而止,只餘下一聲聲毛骨悚然地叫喊聲在四周迴盪:
「特倫索斯特!」「奇克!」「特倫索斯特!」「奇克!」
隨著這一聲聲猶如杜娟滴血般的悲鳴,整個夢境也陡然變得危險起來。
只見血色的滿月升起,一個堪稱山脈,上面長滿各種各樣生殖器官的肉團憑空出現,噴薄出濃郁的黑霧,不斷製造各種奇異的生物,向著艾布納三人撲來。
只是其本體卻被一條虛幻的河水擋住,並不能靠近。
經驗豐富的「懶惰」克洛斯菲亞和「貪婪」克謝尼亞立刻閉上了眼睛,免得會失去理智,或當場變異,或成為瘋子,或被交配和繁殖慾望支配,成為行走的相應器官。
唯一敢直視那個肉團的只有艾布納,他知道那並非是「美神」真正的神話形態,而是受到「墮落母神」汙染後,才呈現出的模樣。
而且由於「永暗之河」河水的作用,奧爾尼亞心靈裡具現出的這個妄圖和「夜皇」同歸於盡的肉團並沒有直接攻擊的手段,只能依靠製造各種怪物,間接「汙染」進入她夢境深處的一切生靈。
面對這些結合了「黑暗」和「月亮」領域的怪物,艾布納並不慌亂,也沒有再次使用「太陽」權柄下的能力,而是伸出右手,從歷史孔隙裡拖出了兩道身影。
一個銀髮銀童,容貌絕美,正是被莉莉絲佔據了身體,併成為了天使之王的來茵·卡倫爾迪亞;
另一個則是面容秀美卻臉無表情,黑眸幽邃但缺乏靈性的「天之母親」,也是女神神降的容器。
既然是「黑暗」和「月亮」領域的怪物,那就讓這兩個領域的最頂尖「專家」來解決!
果然,兩位作為神降容器的天使什麼都沒有做,僅僅是站在這裡,怪物們存在的基礎就已經被破壞,它們或消失、或臣服、或改變了形態,眨眼間就失去了威脅。
然而,這卻是治標不治本,那個滿是黑霧的肉團還在,就能源源不斷地製造出那些怪物。
「奧爾尼亞是在夢到‘夜皇’時,情緒突然變得激動,才會短暫突破了‘永暗之河’的壓制,造成現在的局面的……
「所以,只要平復她的情緒,讓她安靜下來,問題也就解決了。
「但該如何讓她的心情轉好呢?」
思緒轉動間,艾布納決定用她的熟人試一試,於是先後模擬出「生命女神」、「幸運之神」、「天災女王」乃至「銀眼觀察者伯爵」的形象和氣息——這些都是奧爾尼亞之前夢境裡出現最多,也最為深刻的人物。
但意外的是,這番嘗試卻沒有太大效果,「特倫索斯特」和「奇克」的名字依舊在她的心靈內迴盪著。
艾布納皺了皺眉,根據自己之前的推測,最後決定變化成了「亡魂主宰」維森特·米蘭達的模樣。
而這一番嘗試立竿見影,憤怒的悲鳴聲逐漸消失,從層層疊疊的虛幻之門中透出,沒有顏色,帶著強烈永寂氣息的虛幻水流一下子充滿了整個空間,讓夢境的場景再次變得「平和」。
與此同時,一段段不連貫的場景也逐一浮現在了艾布納的眼前。
……
「夜皇」威嚴的宮殿內,奧爾尼亞面色冷漠地看著走上前的「觀察者銀眼伯爵」來茵·卡倫爾迪亞。
那位游離在血族之外的公爵卻面帶微笑,他無視了一旁「夜皇」審視的目光,將一枚「戒指」遞到奧爾尼亞手上,並鄭重說道:「這枚戒指是我送給你的新婚禮物,可以幫助你有效管理你的那些召喚物和造物,我把它叫作‘奧爾尼亞之戒’,希望你能喜歡,並一直佩戴。」
奧爾尼亞皺了皺眉,雖然她對這個搶了始祖卷顧,還不肯為血族出力的後輩有些敵視,但出於種種原因,還是接過了那枚戒指,並將其就此帶在了身上。
……
皇后的寢宮內,一位血族侯爵彙報道:「女王,陛下她又去魔女那邊了!」
奧爾尼亞聞言面色不變,只點點頭道:「我知道了……只要我們血族的利益沒有受損,就不用去管她。」
那位侯爵聽到女王的表態後欲言又止,但最終只是在應了一聲後嘆了口氣。
……
一個被洩露出的「失序之國」力量汙染的鏡中世界內。
奧爾尼亞被「秩序」的權柄層層束縛住,接著便被擺在了一個血色的祭壇上。
「特倫索斯特!奇克!」血月女王的眼中、鼻中、口中都流出血水,但狼狽的形容卻絲毫掩飾不住她此刻的「美」……
那是一種淒涼、物哀之美!
「奧爾尼亞,作為與那位的交易品,你是必要的犧牲……
「放心吧,我會照看血族的。」
話音未落,儀式便已開啟,緊接著奧爾尼亞就感覺到自己似乎脫離了星球,進入了冰冷的星空……
下一刻,無數血色的光芒將其包裹,她的靈體也隨之發生異變,竟一點點「長」出了另一個自己,一個完全陌生,卻異常可怕的自己!
而她自身的意志卻在那血色光芒的侵蝕下不斷消亡,可能用不了多久就會徹底被同化。
但就在這時,「奧爾尼亞之戒」忽然爆發出驚人的氣息,它將「血月女王」靈魂中還算正常的部分一下扯下,連帶著她未發生明顯異變的身體迅速脫離了血色光芒的掌控。
這個期間,「奧爾尼亞之戒」將「血月女王」的「美神」特性分離出來,並扔向了那一半「長」出的靈體。
而「血色光芒」的主人一時不察,等反應過來時,戒指已經帶著奧爾尼亞被汙染的小半靈體和殘軀進入了「屏障」內,最終落入了「觀察者古堡」的客房裡。
……
不知過了多久後,「亡魂主宰」維森特·米蘭達來到了「觀察者古堡」,找到了已經在汙染中陷入瘋狂的奧爾尼亞。
作者「鳳嘲凰」的其他小說
《同時穿越了99個世界》《諸天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