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七章 不敢深入

龍宮。

雕欄玉砌,青玉石階連綿,琉璃宮頂印照明霞燦爛,遠望可見深海中金光萬道、瑞氣千條,好似珍寶出世,散著光,有難言美感和威嚴。

近看,宮廷殿宇鱗次櫛比,有十二根盤龍柱高不可攀,於大洋之下撐起浩海蒼穹。

宮廷中仰望天空,有碧波盪漾,有星羅棋佈。

滿天星斗栩栩如生,晝隱夜現,真假難辨,和外界的天空並無區別。

大殿白玉鋪地,濃郁靈氣似水波盪漾。

兩排貌美女子彈琴作舞,曲調悠揚婉轉,輕盈之中透露著一股安寧。

白紗帷幕後方,女子側臥雲床,閉目似是小憩,前方案几盤坐兩位侍女,一個焚香泡茶,一個輕輕捏著女子小腿。

女子風髻露鬢,淡掃娥眉,一襲宮裝貼合修長,成熟豐腴不必言表。

靜默中自有威嚴,青絲垂落,慵懶風姿萬千嫵媚,一看就是會疼人的大姐姐。

龍王,敖易。

「報!」

殿外傳來一聲悶響,隱約可見黑壓壓的巨大身影靠近。

琴音不斷,舞姿不停,案几旁的一位侍女起身,殿外輕聲交談幾聲,折返而回。

「宮主,三太子的下落找到了。」

「這麼快?」

敖易美眸睜開,一雙銀色清冷幽邃,瀲灩驚豔,萬千嫵媚褪去,威嚴高貴更甚。

「禁地傳來訊息,有巡海夜叉發現了三太子,陪同的,還有幾名人族修士。」侍女稟明道。

敖易眉頭微皺,敖承被神秘人擄走的時候,她便開始猜測此事和哪方勢力有關,何人膽大包天敢在龍宮的地盤搗亂。

順勢,腦補了幾千萬字的陰謀詭計。

沒承想,她派出去的人手還沒查出什麼,對面已經主動把敖承送了回來。

是何陰謀?

敖易沉吟不語,片刻後,微微搖頭,吩咐侍女幾聲,閉目繼續聽曲兒。

……

龍宮正門。

白玉石板鋪開佔地面積巨大的廣場,兩排蝦兵蟹將撐起水幕,恭迎三太子平安返回。

敖承龍行虎步,一臉威嚴走在最前方,入門前,接過巡海夜叉遞來的佩劍系在腰間。

另有兩名士卒捧來披風。

他單手挎劍,紅色披風隨律動靈氣舞動,乍一看,彷彿是個得勝凱旋的將軍。

敖承作為龍宮三太子,上面有兩個兄長壓著,家庭弟位可想而知。

古家大車深諳人艱不拆的道理,對他打腫臉充胖子的行為視而不見,人均眼觀鼻,鼻觀心,一副太子威武的架勢。

陸北也是,難得沒有碎嘴皮子。

初來乍到,不懂本地規矩,也沒探明龍王的深淺,選擇了低調做人。

此刻,站在心厲君旁邊,借元極王和古元屏高大的背影,將自己遮了個嚴嚴實實。

其實站哪都一樣,古家大車人均兩米,只要他老老實實用雙腿走路,而不是飄著,杵車隊裡,基本和隱身沒啥區別。

敖承僥倖逃出妖僧之手,又被救命恩人送回龍宮,雖說古家也有事相求,但禮數不能省,吩咐左右設宴,他要親自款待元極王一行。

宴席過半,元極王詢問能否相見龍王一面,敖承點頭答應,派侍從前往龍王宮殿詢問。

結果不是很友好,龍王日理萬機,已經乏了,不想和外人相見。

無奈,眾人只能先在宮中住下。

一座獨立別院,幾間客房,陸北因為和心厲君的夫妻身份,很自然地被分配了一張床。

對修行中人而言,尤其是渡劫期這樣的高等修士,床存在的意義不大,一般情況下,蒲團、坐榻基本可以滿足需求。

所以,這張床只有一個作用。

陸北四仰八叉躺在床上,手腳張開,不給心厲君半點容身之處。

古語有云,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

他作為一個男孩子,出門在外隨時都有失億的風險,故而一直將這句話牢記在心。

心厲君瞄了一眼,原地取出蒲團坐下,正屏氣凝神打坐的時候,勁風襲來,直奔她眉心所在。

心厲君側頭閃過,面無表情看向地面,一顆圓溜溜的啟靈丹。

是暗器。

「過來,別蹲那。」

陸北傳音出聲:「你家長輩覺得龍王能處,有祖上的交情,求龍王幫忙不會被拒絕,本宗主可不這麼認為……嗯,以防萬一,咱倆躺一塊。」

心厲君:「……」

恕她不年幼但無知,兩件事有因果關係嗎?

陸北似是明白心厲君在想些什麼,繼續傳音道:「換作是本……換做是你,你兒子突然被人搶走了,隔天好心人物歸原主,你會怎麼想?」

「簡單,要麼認為賊喊捉賊,要麼認為好心人路見不平……」

「不管哪種,龍王作為龍宮的女主人,和救他兒子性命的人見一面都是應該的,但她並沒有出現,還說自己日理萬雞,累到走不動道。」

條理清晰,邏輯分明,就事論事,對人性的把握十分得體。心厲君挑不出毛病,再一想龍王敖易從頭到尾都沒露面,有且極有可能正在暗中觀察他們。

她沒有急著上床,傳音回問,假若龍王真在暗中窺視,她一開始就取出蒲團坐下,豈不是已經暴露了。

陸北表示問題不大,編了個正在鬧矛盾的小夫妻劇本。

一言概之,女的懷疑男的在外面有人,不高興了。

過於真實,至少男主角非常寫實。

聽完劇本,心厲君撇撇嘴,閉目休養生息,陸北則起身下床,一口一個厲君,軟磨硬泡將人拖到了床上。

後續是收費劇情,龍王沒充會員,陸北不給她白嫖的機會,抱著大車開啟陰陽游魚。

沒有雙修,各練各的。

陸北和心厲君不熟,幾次肉體接觸都是他單方面毆打,沒有感情,自然沒有仙子惡墮的劇情。

心厲君冷著臉一言不發,劇本上她沒有臺詞,不管陸北說什麼,做什麼,她都先掙扎兩下,然後便從了。

小夫妻在屋裡冷戰,還躺在了一張床上。

肉在狼口,即將被吞,作為長輩的元極王和古元屏完全忘記了這一茬,尤其是元極王,腦子裡全是血脈詛咒和龍王,容不下任何別的東西。

他招來院外侍從,見到了敖承,請對方給龍王帶個話,就說古家後人求見。

古天胤的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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