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對方騰出手,說不定頃刻就能把自己等人拉入島中。
……
時間緩緩流逝,第三天深夜。
就在陳沐忍不住要連夜帶人跑路的時候。
伴隨驚天怒吼,一道黑影從螟蛉島內衝出,
那是一條數百米長黑鱗大蛇,正是道君江門的天妖真形。
其周身靈光閃爍,好似個小太陽,把島嶼方圓數里照的通明。
只是相比以往兇威,此刻卻遍體鱗傷,背後雙翅更是隻剩一半。
此時,籠罩島嶼的靈光被撞碎,島上濃密霧氣快速消散。
明亮月光下,不少道兵從稀薄霧氣中走出。但更多道兵,卻躺在地上沒了氣息。
看著那一個個氣息萎靡滿臉驚慌的倖存道兵,陳沐心中一沉。
江道君確實脫困勝出,但就算是勝,恐怕也是慘勝。
「總好過全軍覆沒。」陳沐微微嘆氣。
立在玄元殿門前的殘破五方旗嗡嗡震顫,旋即向江道君方向破空飛去。
陳沐看著遠去法寶流光,沒再繼續耽擱。
當即催動陰風遁,帶著壬字營向螟蛉島靠近。
……
翌日,清晨。
一團方圓六七里大的稀薄雲霧,好似一個倒扣的碗,籠罩螟蛉島中心。
那是再次被催動起來的五方旗。
只是以前能架起雲臺,託著數萬道兵飛行。現在卻只能形成一圈薄薄雲層,籠罩六七里,勉強擋住妖氣入侵。
螟蛉島東南,壬字營,大量傷兵匯聚。
他們一個個眼睛血紅,有的肢體殘缺,有的肚子上破了個大洞。衣服血跡斑斑,臉色蒼白如紙。
眾人排著隊走進一個碩大帳篷,巨靈神坐在帳篷深處,有條不紊的施展瘟仙法和攝魄回元術。
兩門秘法不是專門療傷咒法,但拔除妖毒補足元氣,暫時穩住傷勢還是沒問題。
「多謝陳道友。」
不遠處,青玉仙居門口,吳介坐在一個漂浮半空的輪椅內,臉色蒼白的朝著陳沐點頭道謝。
他倒是想抱拳拱手,但雙臂全斷的吳介已然無手可拱。
就算拱腳也不行,因為他的右腿也已齊膝消失。
「客氣,我也只是給你補了些元氣。想治好,最好還是玄元殿換取生殘補缺的丹藥符咒。」
吳介臉上滿是苦澀的點頭。
此戰之後,他所獲道功足以兌換恢復肢體的寶物。
但換了之後,道功也就所剩無幾。想兌換心心念唸的上品法寶,已然不可能。
除非繼續征戰四處,賺取更多道功。
廝殺忙碌這麼久,結果什麼都沒落下,瞎折騰。
「還是陳道友英明。」吳介感慨出聲。
陳沐笑了笑,沒回應。
他很清楚,對方也不過只是說說而已。
若是時間倒流,吳介依舊會選擇衝鋒陷陣,而不是在雲臺留守。
「可否跟我講講,此番變故是怎麼回事兒?」陳沐好奇問。
昨夜按照江道君命令入駐螟蛉島後,陳沐就接了救治傷兵的任務。
只知道此番損失慘重,近乎小半道兵直接殞命,甚至營主都死了好幾個。但具體經過卻不清楚。
「我也說不好。」吳介搖頭:「就好似做了一場夢。」
「一眨眼功夫就進入一片幻境中,身邊全是不斷來襲的妖怪異獸。」
「等清醒過來才發現,那些被我們殺死的妖怪,全都是自己人。」
「而溫通……他是死於陰火焚心。」他滿臉複雜開口。
「溫道友也死了?」陳沐心中一驚。
江道君麾下營主,他和這位最熟。
兩人營地離得近,最初對方還主動拉攏陳沐結盟賺道功。雖然沒成,但也混了個臉熟。玄元殿聚集時,總是能聊兩句。
而且相比眼前吳介,溫通更謹慎。過去小半年征戰裡,溫通只是受了些皮外傷。而吳介則因為冒進,早早就丟了一條左手臂。
之前在玄元殿內,溫通還意氣風發,說著富貴險中求。沒想轉眼就卻栽了跟頭,而且還是死於契書反噬的陰火焚心。
這遭遇……
「溫通藏了不少後手,但也正是因此,在心智被迷時,誤殺了不少道兵,甚至……還有某位營主。」
「也正因此,才引來契書反噬,被陰火焚心而死。」吳介嘆氣道。
「而我這條右腿,也是拜他所賜。」
陳沐:「……」
我該說什麼呢。
只能說,得虧自己留在五方雲臺內。
要是自己也陷入這不分敵我的幻境裡,那後果……嘖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