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地一角。一個雙眼血紅的黑衣鏈氣士撕破帳篷衝出,他臉上長出濃密白色毛髮,嘴裡滿是尖牙利齒。眼睛血紅,四肢著地,好似野獸般無差別攻擊四周人群。
幾個人湊得近的,稍稍觸碰就直接被掀飛。
「是迷離症!」
「他中了迷離天妖毒!」
「五方旗不是能驅邪的嗎,怎麼不管用?!」
人群裡驚呼連連,不斷躲避。
可這喊叫聲,卻似乎引起了那黑衣道人注意。對方四肢一彈,就好似黑色閃電般猛然撲入人群。
一個矮瘦中年躲避不及,頓時被撲倒在地。其周身護體靈光剛剛升起,就被對方利爪般雙手輕易撕破。
滿是尖牙大嘴,狠狠咬向其咽喉。
嗡!
一股無形異力籠罩四周,那個猙獰身影,好似凝固琥珀內蟲子,瞬間被定住,並緩緩飄向半空。
地上矮瘦中年手腳並用忙不迭後退,看到不知何時現身的陳沐,連忙拱手道謝。
陳沐微微點頭,招手把發瘋之人拉到身前,仔細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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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黃泉宗下發玉牘記載,但凡被妖毒侵蝕,輕則發瘋,重則暴斃。眼前這人,正是被妖毒侵蝕所致的迷離症。
五方旗不是能淨化妖毒的嗎?
陳沐同樣疑惑。
巨靈神浮現身邊,諦聽神通催動,很快就在這人體內察覺到些許不太和諧的微弱生命律動。
「還真就是妖毒。」
「是因為在攻擊飛島過程中受創嚴重,導致妖毒深入體內,沒法祛除乾淨?」
「還是說在返回五方雲臺前就已中招,這東西還有潛伏期不成?」
「既然是妖毒所致,或許可以用瘟仙法試試。」他心中一動。
到底是自己麾下道兵,放任不管不是那麼回事。
這麼想著,瘟仙法異力和玉蟬氣機就湧入對方體內。深藏對方體內的瘟毒頓時被引動並緩緩抽離。
妖化的中年人不斷嘶吼,可全身被氣禁百里壓制,根本無法動。
沒多大會兒功夫,妖毒就被全部拔除。
那人變異的尖牙利爪仍在,但血紅瘋狂雙眼卻已漸漸恢復清明。
「還真管用。」陳沐滿意點頭。
撤掉氣禁百里,那人當即委頓在地。
陳沐隨手丟過去個攝魄回元術,從無底潭內抽了些精元灌入對方體內。然後那黑衣中年人就以肉眼可見速度恢復精神,只是數個呼吸功夫,就站起身。
此刻他意識已經徹底恢復清醒,感受著身體傷勢恢復,一臉激動地朝著陳沐彎腰拱手。
「多謝營主救命!」
他剛才裝若瘋魔,可卻並非沒有記憶,只是身體不受控制的發狂攻擊。
明白若是沒有陳沐出手,怕是凶多吉少。咬了咬牙,黑衣中年人就按住捆在手腕上的戒子符。
砰!
一聲輕響,一個小箱子憑空出現在雙手中。
箱子玉白色,有些許銀色紋。開啟蓋子,一股灼熱氣息洶湧而出。
陳沐好奇看去,頓時就看到一顆還在撲通撲通跳動的紫紅色心臟。
「營主,這是心臟我從一頭龜類妖獸體內挖出。內含強大火元,稍加煉製,就能變成一件強力法器。」
「還請營主笑納。」他滿臉真誠。
儘管心中肉痛,卻依舊真心實意的給出。
身在迷離天,意外隨時可能發生。自己這次中了妖毒,難保下次不中。若是沒什麼表示,下次再中了怎麼辦?
陳沐好奇的瞅了眼,確實感覺到一股龐大火力。
若是那龜類妖獸繼續修煉,說不定就會被其練成根器。
只可惜那妖怪估計修為也不太高,死在了之前飛島破滅之戰中。
「有心了。」陳沐笑了笑卻沒接。
火元心臟威力也就相當於一件法器火雲葫。
而自從火雲葫被他用閻魔饗食吞掉後,他就已經掌握了火雲葫蘆的煉器術。
以他如今修為,著實不缺這麼一件噴火法器用。
「營主……」中年道人頓時急了,還想說開口說什麼,卻被陳沐擺手打斷。
「好了,這寶材你留著換道功吧。」
「真想報答,等你養好傷勢重返戰場,順手幫我搜羅點兒別人不要的妖怪血肉就成。」
「我養了點兒小寵物,可以用這些邊角料來餵食。」
隨口說了一句,陳沐就不在理會眾人,漫步返回青玉仙居。
……
本以為事情就這樣結束。
沒想到第二天一早,青玉螺殼門口就出現黑壓壓一群人。
見到陳沐出來,當即就彎腰拱手高呼:「營主救命!」
陳沐頓時愣在原地。
好一會兒功夫,他才搞明白怎麼回事兒。
昨天救治那發狂中年人效果太好,這些全是來找我祛毒的傷兵?
我這裡雖然接收傷兵,被戲稱傷兵營。
可到底不是真的傷兵營啊。
都跑來找我治病是怎麼回事兒。
陳沐忍不住的嘴角一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