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其中那個矮胖中年男人率先開口問。
「這位陳道友,有點兒惜命。」溫通聳了聳肩道。
「惜命?我看是不知進取。」矮胖中年不滿的冷哼:「大好時機都不知道抓住,以後估計也那這樣了……」
「各人有各人的活法,強求不得。」溫通擺手打斷對方抱怨。
「咱們三人聯手也挺好,太多人,反而不好協調,容易顧此失彼。」
「也是……」
矮胖中年撇撇嘴,最終點頭,轉而開始商量如何在即將到來的爭端裡賺取更多道功。
……
數日後。
一座飄在半空的島嶼,出現在雲臺前方不遠處。
那是一座長寬數十里的碩大陸地,其上山林河流一應俱全,看著頗具生機。
飛島紋絲不動的的飄在空中,好似一枚嵌在虛空中的釘子。
下方氤氳霧氣流動,透過霧氣間縫隙,隱約可以看到一望無際的湛藍海面。
雲臺中心,五方旗正下方有一座名叫玄元殿的肅穆宮殿。
陳沐按照詔令來到此處。
等他走進大殿時,包括溫通在內的九位營主,已經分列兩邊全部到齊。
迎著眾人打量審視目光,陳沐微微點頭。又單獨和溫通打了個招呼,就順勢站在了對方身側。
沒多久,大殿後方就走出一人。
對方一身黑底金紋勁裝,雙眼銳利,是個頗為威武的中年人,正是旗主江道君。
他掃了眾人一眼,就當即開口:「眼前飛島不是我們的目標,卻也正好讓諸位先練練手。」
「甲字到己字營結永珍陣,隨我攻入飛島。」
「餘下道兵游弋四方,阻擋妖怪逃逸。」他開口吩咐。
「我還需要一位營主留守雲臺,主持五方旗,不知哪位願意留下。」
幾位營主聞言,紛紛低眉不語。
五方旗是不可多得法寶,靈性十足,能自主執行。
說是主持,其實不過是給五方旗提供法力。消耗不小,道功卻不多。
他們前來迷離天,是為了賺道功,誰都不想幹這道功了了的苦差事。
正當氣氛陷入沉寂,站在末尾的陳沐卻逕自出列拱手:「道君,在下願意鎮守五方旗。」
只需守著五方旗,耗費些法力,就不用和迷離天妖怪正面衝突,這可不正是自己夢寐以求的好差事嗎。
江門不悅臉色頓時和緩:「那就拜託陳道友。」
「分內之事。」陳沐再次拱手,返回佇列。
身旁溫通頗有些複雜的看向陳沐。
這位道友可真是惜命。
也好在這位道友惜命。
不然江道君親自指派留守人員,說不定就會選中自己。
……
片刻後。
眾人返回各自營地指揮麾下道兵。
江道君飛到半空,把一道法訣打入五方旗。
嗡!
一道粗壯赤紅光芒猛然從杏黃大旗內飛出,拖著長長尾焰,徑直轟向遠處島嶼。
好似應激般,一個無形光罩,浮現在島嶼上空。
碰!
貫日長虹和光罩碰撞,只數個呼吸,光罩就被徹底擊碎。
江道君身形猛然膨脹,眨眼化作一條遮天蔽日,身插雙翅的漆黑大蛇。
那六位修煉天妖轉生道的營主也紛紛顯出天妖真身。
他們麾下的道兵也身形大變,長出尖牙長毛骨刺倒鉤,氣息一個比一個兇惡。
「眾道兵弟子聽令,隨我前往飛島,降妖伏魔!」
話音落下,就發出一聲兇戾嘶吼,眨眼衝進遠處飛島中。
數萬天妖轉生道修士也嗷嗷叫著騰飛半空,緊隨其後。
看著那一張張的狂熱臉孔,陳沐臉皮狠狠一抽。
降妖伏魔?
這特麼的到底誰才是妖魔!
……
戰鬥只持續了兩刻鐘就結束。
原本翠綠飛島上到處坑坑窪窪,奇形怪狀的妖怪屍首遍地都是。
又費一個時辰打掃戰場,眾多道兵這才意猶未盡的返回雲臺。
陳沐全程待在雲臺上,以封魔咒統合麾下三千道兵法力,給五方旗補充元氣。
看著陸續回返雲臺的道兵,他心裡鬆一口氣。
想著戰鬥終於結束,自己可以繼續返回營地摸魚。
可當第一個道兵進入雲臺後,陳沐就發覺不對勁。
他發現,自己的道基玉種,竟突然開始微微顫動。
陳沐當即把目光看向遠處那些道兵。
此刻那些道兵身上正升騰起大量白色霧氣,好似水珠落入燒紅鐵板上一樣,嗤嗤有聲。
「是因為迷離天妖氣?」
陳沐皺眉。
在剛抵達迷離天時,所有道兵就被塞了一枚玉牘。
裡面記錄了不少關於迷離天的資訊,其中最重要的一條就是妖氣。
它們充斥迷離天各處,是迷離天特有元氣。對本地妖怪是大補,對外來者卻是劇毒。
五方旗有驅邪之能,此刻道兵身上的白霧,就是被五方旗剝離驅散的妖氣。
而此刻,陳沐的玉種道基正規律的閃爍金色微光,竟對妖氣透露出本能渴求,就像是口渴之人看到天降甘霖!
難不成,玉蟬道基還能吸納煉化妖氣?
這……這不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