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宗想要怒吼,卻只是張了張嘴,虛弱的發不出絲毫聲音。只能死死瞪著洞頂黑球,滿臉悲憤的失去生機。
一個黑色小手搖頭擺尾的跳躍而至,立刻抓向湯宗臉孔。
卻沒想剛剛觸碰,其小半張臉就咔嚓一聲斷裂散碎成粉。
黑色小手:「……」
這……這不賴我吧?
他……他這是碰瓷啊!
……
光影變幻,一片漆黑水域中。
一條小臂粗泥鰍憑空出現,旋即飛速漲大,化做數十米長怪物,正是龍骨舟。
舟內金龍殿前,陳沐站在水潭邊,緊盯霧氣羅煙鏡內光影。
看到那片漆黑水域,頓時心頭大震!
「通天河!」
「這絕對是通天河!」
他當即催動龍骨舟,快速上行。
不一會兒功夫,波光般閃爍光斑就映入眼中。
噗!
蛟龍出水,水四濺,碩大龍骨舟猛然衝出河面。
金光一閃,陳沐率先跳出龍骨舟。
他站在半空,看著遼闊天地,終於露出燦爛笑容。
「總算是跑出來啦,哈哈!」
被困金河城四五個月,近乎小半年不見天日。
如今一朝見到廣闊天地,他只覺心中暢快難以抑制。
……
三天後,傍晚。
龍骨舟靜靜地飄在通天河水面。
湯山院眾人都跑出龍骨舟,有的在水裡捕魚嬉戲,有的坐在龍骨舟上閒談吹風。
龍舟頭頂,陳沐迎著夕陽躺在搖搖椅內,懶懶的不想動。
之前為了離開金河城,他可是一刻不得閒。
事情一件連著一件,著實把他給累的夠嗆。
過去這三天他什麼都沒幹,直接就矇頭睡了三天。直到今天醒來,緊繃的精神才緩緩平復。
「也不知那老泥鰍怎麼想的,都跑出金河城了,怎麼不早早離開天河洞天?」稍稍復盤,陳沐就暗自疑惑。
「是不想,還是不能?」他心中一動,想到山洞內那些詭異黑手。
那恐怕也是陰鬼門人的抓人手段。
抓的好啊!
陳沐嘿嘿笑出聲。
「也得虧那老泥鰍沒離開天河洞天,不然我也沒法用湯宗和他挪移互換。」
「天河洞天裡的周天星斗法禁,可管不到洞天外面。」
「而且要不是被陰鬼門人鎮壓的太慘,我就算完成互換,恐怕也逃不出對方的臨死反撲手段。」陳沐越發慶幸。
天妖轉生法第七關是真形境,修為和鏈氣士元神相當,可長生不死,可滴血重生,強的一批。
而那老泥鰍卻是更進一步的第八關罡煞境!
「還得是陰冥地府有手段。」
「也不知道那老泥鰍以前是個什麼身份,這下場,真慘。」陳沐樂呵呵笑出聲。
「那人可能來自辰字天河水府,甚至就是最後一任府主。」不知何時湊到身邊的湯知暮一臉悵然。
湯宗被抓,隨身物品被收走,湯知暮也因此得到了湯家族長手札玉牘。
一通翻閱,還真就找到了些東西。
「辰字天河的歷代府主都姓湯,而我們湯家最初也來自辰字天河水府。」他接著道。
經典的祖上曾經闊過呀。
陳沐來了興趣。
老泥鰍是罡煞境高修,能練出龍珠,秘法必然和真龍血脈有關。
而如果對方是辰字天河水府的高手,那就說得通了。
「如今想來,我們這一支離開水府紮根湯山,應該是為了看守洞天火眼入口。」湯知暮面色越發複雜。
「所以,當初你們湯家老祖發現洞天水府,不是什麼意外收穫,而是監守自盜?」陳沐挑眉。
「恐怕就是如此。」湯知暮一臉尷尬。
這湯家老祖也不是啥好人吶。
陳沐樂了。
也不知那老泥鰍是幸運還是倒霉。
碰到個偷家的後輩,卻也因此找到一線生機,送出分身。
可不巧又惹上了陳沐,把他那一線生機給直接掐沒了。
你說你沒事惹我幹嘛。
陳沐忍不住撇嘴。
「都院,咱們下一步該如何走?」湯知暮平復心情,看著陳沐問。
「下一步啊。」
「先確定當下位置,然後再找一座合適的黃泉宗下院投奔。」陳沐回神。
他們本就是要投奔其他黃泉宗下院,躲避夷洲危險局面。
之前被困金河城,耽擱了行程。如今逃出,自然是要繼續前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