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努力睜大眼睛死死盯著陳沐。當看到一條慘白色火線從虛空鑽出,閃電般直擊陳沐心口時。
白壽頓時咧嘴露出個猙獰的快意笑容。
陪我一起死吧!
可下一刻他就發現,隨著那道箭矢般火線靠近陳沐,其火焰越來越小。等觸碰陳沐衣時,已然變成了一粒比針尖大不了多少的火星。
陳沐心口的衣服上出現一個米粒大小黑點。
然後……然後那能把人瞬間焚燒成飛灰的陰火就這麼泯滅消失。
白壽:「……」
這不公平!
他心中悲憤,一時間血液驟然上湧,噗的一下從那缺了一半的腦袋裡噴出。
整個人更是渾身一震,倒仰倒地。抽抽幾下就徹底失去了生機。
契書敕令?
陳沐撇了眼石門上閃爍微弱光芒的九命分劫術,再看看意識深處那好似天上繁星般天魔靈種。
「五雷轟頂我都不怕,我還能怕了陰火焚心?」
「呵!」
他渾不在意的走上前,揮手把白壽屍體收進五鬼袋,旋即轉身離開地底。
……
山腰茅草屋。
陳沐手裡拿著一枚核桃大墨綠色玉佩。
伴隨大量法力注入,砰的一聲,玉佩陡然炸碎。
一大堆零零碎碎從玉佩碎片內噴湧而出,其中大部分已經破碎不堪。
挑挑揀揀,也才得了七八枚紅玉錢和一件漆黑色長槍狀法器。
「能在芥子玉符崩潰中儲存完好,這法器不簡單。」陳沐挑眉,探手抓起。
拿在手稍稍舞動,竟感覺頗為吃力。
這讓他越發驚訝起來。
陳沐兼修天妖外道,身體經過多次淬鏈,早年還經常施展五鬼附身以大力逞兇。
如此竟還感覺長槍法器沉重……
「好東西!」
陳沐來了興趣,把法力灌入,槍頭嗡嗡震動,一層充滿鋒銳氣息的氣刃浮出。
他稍稍往加持了堅壁鬼紋的搖椅上靠近,尖端還沒觸碰搖椅扶手,就已然在其上留下一個貫穿狀坑洞。
「槍體沉重如山,勁氣銳利無比,若是大力砸擊,說不定能瞬間破開先天護體氣機!」
「若是白老鬼一開始就以天妖真身舞動這長槍突襲,我想拿下他,怕是沒那麼容易。」陳沐暗自心驚。
那老傢伙自以為手持契書敕令就能拿捏自己,所以沒動全力,結果被自己給抽冷子撂倒在地,輕易就丟了小命。
嘖!
這麼一想,這白老鬼死的還真是有點兒冤呢。
不過……正合我意!
嘿嘿!
陳沐一臉的玩味。
……
第二天。
聽潮洞。
跟隨白壽一起來的萬法殿鏈氣士被陳沐全給匯聚在一起。
「護山法禁重塑,幾時可以完成?」
「除了重塑法禁,你們可還有其他任務?」
「若是有什麼難處就告訴我,我一定替你們解難排憂……」陳沐面色溫和的發出一連串詢問。
暗地裡卻把諦聽神通全力催動,仔細觀察幾人氣機,確保沒藏著冥神變武者或鎖龍士。
他還使出了許久未用的天魔七情咒,藉助天魔神通仔細觀察幾人真實情緒,努力甄別這些人裡面是否還有白老鬼那般懷有異心之人。
好在一番詢問之後,陳沐基本確認這些人真的就只是來重塑護山法禁,這才稍稍鬆一口氣。
他又溫和的鼓勵一番,許諾種種好處,然後就打發幾人繼續去重塑法禁。
但暗地裡卻擷取幾人氣機,方便後面出意外時施展魘勝法咒。
目送幾人離開,陳沐就站在聽潮洞門口,看著山谷各處忙碌眾人,陷入沉思中。
「養心丹到底是個什麼東西,竟然值得白老鬼親自來暗害我。」
「聖心院都院羅定大機率也參與了其中,不然白壽也拿不到契書敕令。」
「聖心院和康洲鎖龍院之間,恐怕是有什麼不為人知的交易。」他面色沉重。
夷洲多個下院山寨被毀,真的就只是因為天外妖魔?
要直接跑路嗎。
若是跑路,又該跑去哪呢?
一時間,陳沐思緒翻飛,遲疑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