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海州剛剛遭遇妖魔混亂,百廢待興。千機宗不急著讓新晉道兵前往天外,而是讓他們暫時留在海州收拾妖魔混亂首尾。
忙忙碌碌一天,陳沐剛回峭壁洞府,就察覺到千燈城影瞳有異動。
他當即皺著眉頭進入千燈城。
「孟前輩,您最好搞清楚,我幫您偷渡天外天星,已經擔了極大風險。」
「擅自觸動洞天影瞳,很可能會導致氣息洩露。」
「誰知道那幾個千燈城長老是真走了,還是躲在暗處等你現身。」
「為了我的安全,也為了您能順利抵達天星,您在千燈城內最好還是安靜一點!」陳沐陰沉著臉,毫不客氣呵斥出聲。
孟青蟬被一頓搶白,頓時就懵了。
「小賊!臉皮真厚啊!」孟青蟬眼中含煞:「你竟敢倒打一耙?!」
「說,你是不是偷偷施展了什麼邪門秘法!」說著她就抬起雙手。
只見那黑底金線的寬廣大袖上,不知何時卻多了一片灰白斑點。
這斑點好似活物,形態不斷變幻。隨著其蠕動擴散,邊緣處不斷升騰起一道道細小黑煙。
好似有無形火焰灼燒衣袍,讓黑色大袖不斷褪色一般。
一道道尖銳痛覺襲上心頭,讓孟青蟬眼中寒光爆閃。
「這是什麼邪門秘法,竟然能傷到孟前輩?」陳沐一臉凝重。
「之前千機宗曾用瘟仙旗驅散青蟲蠱,這說不定就是瘟仙旗的衍生手段。」
「您,不會暴露了吧!」陳沐一臉悚然。
「放屁!」
「那瘟仙旗是我煉的,我能不知道它有什麼手段?」孟青蟬都給氣笑了。
「這明明就是天魔秘法,千機宗是純陽道的人,他們根本不可能練!」
自己就是想搭個順風車,甚至連報酬都提前給了,這傢伙竟然還在暗戳戳的耍手段!
無恥!陰險!
瘟仙旗的煉製者竟然是孟青蟬?
這……
這就沒法栽贓嫁禍了呀。
陳沐一臉遺憾。
「我這魘勝咒法,不好受吧。」他笑眯眯看著孟青蟬。
對方被承天葫囚禁,也被葫蘆上法禁保護,擋住了妄念七情焰。
但魘勝咒法卻能透過更詭秘渠道直擊其靈神。
這就給了陳沐機會,讓他能把七情焰送到孟青蟬面前。
果然是這小賊。
孟青蟬神色冰冷的盯著陳沐看。
可惜自己被鎮壓多年,元氣大損。又被承天葫蘆牢牢困鎖,很多手段沒法施展。
不然……
她深吸一口氣,面色恢復平淡。
「你殺不了我。」
「海洲九十九宗,每宗都有一個承天葫,它們全都是我的一部分。」
「只要有一個還完好無損,即便殘了死了,我也能原地恢復。」
「當然,當然……」陳沐臉上笑容不變。
「只是被鎮壓了三百多年的你,又能復原多少次?」
「一百次,一千次?若我鐵了心的和你死磕,呵呵……」
「說吧,你想幹什麼。」孟青蟬平靜出聲。
「我只是想讓您安分點。」陳沐收起笑容,神色肅然。
他不介意幫孟青蟬偷渡去天外。
但若是對方走的時候耍手段,讓千機宗知道自己和她有牽連,那自己的下場必然很慘。
如今魘勝咒法已經攝取了對方氣息,不管她跑多遠,自己都能用七情焰給她送溫暖。
雖然殺不死,但每日灼燒靈神,必會損傷其元氣,帶來巨大麻煩。
「我比你更不想被千機宗發現。」孟青蟬鄭重道:「呂鉞亡我之心不死,在我徹底脫困並恢復前,任何可能暴露我行蹤的動作,我都不會幹。」
陳沐聞言頓時長出一口氣。
「在下修行十多年,一路走來如履薄冰。」
「好不容易走到今天,不想一身道行毀於一旦。」
「手段陰損了些,還望前輩海涵。」陳沐滿臉鄭重的躬身抱拳。
「求道難,難於上青天,行差踏錯分毫,都有可能萬劫不復。我就是最鮮明的反例,我懂。」孟青蟬感慨長嘆。
「您能理解就好。」陳沐露出笑臉。
「既然大家開誠佈公,那我也不好什麼都不幹。」孟青蟬向著陳沐攤開手。
這是幹嘛?
陳沐疑惑。
「玉蟬秘典在身上吧,拿來我給你改改。」孟青蟬笑臉溫婉:「年紀大了記性不好,上次給你的時候,漏了那麼一點點。」
陳沐:「……」
得虧我沒煉!
我就說怎麼那麼痛快就把秘法給了我呢。
特麼果然是耍了手段!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