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8章祈雨
青丘山山頂,青丘殿。
大殿內空蕩蕩一片。
桌椅板凳全被清空,裝飾用的瓶字帖等也消失不見。
牆壁上純陽道祖畫像被扯下,下方供案也被一把灰白色高背石椅替換。
藍章左手撐著臉,右手拿著一卷鑲嵌金絲的白玉簡,耷拉著眼皮懶洋洋的看。
「《玲瓏金章》?」
「就是為了它,你才選了青丘山這處貧瘠狩獵場?」
「你不會被那個什麼狗屁青蟲神君給騙了吧?」
大殿深處陰影內,突兀浮現無數顆眼。
一抹漆黑陰影,好似飄帶般從地面升起,浮現在藍章右耳旁。
其上拳頭大猩紅眼珠,挑剔的打量藍章手中玉簡金章。
「為這麼份殘缺秘法,值當你捨棄幽冥天的天賜血光?」無目童子眼中透出不解。
「那可是能熔煉血脈,抑制你發瘋的好東西。」
「藍章,你不會是已經瘋了吧!」無目童子驚喜的看著藍章,上下打量。
「那你吞了我呀。」藍章笑吟吟開口,眼睛卻始終盯著玉簡金章。
「你別以為我不敢!」無目童子大眼珠瞪大,神色不善。
「對對對……你當然敢。」藍章眼珠轉動,樂呵呵的瞥了無目一眼,旋即就繼續翻閱玉簡。
「你在唬我對不對!」無目童子被藍章態度搞的有些發毛,猶豫了好一會兒,卻還是不敢動彈。
好不容易來一次百意天,藍章竟整日躲在青丘山不露面,這《玲瓏金章》真那麼好?
就連那些主動送上門的無毛猴子都不要,偌大血海所掠食元靈,甚至還不如那些跟來湊熱鬧的赤睛水猿。
「沒有足夠元靈,得不到幽冥天天賜血光熔煉,你那些血神子早晚得造反!」
「到時候瘋了傻了,被我吞吃掉本源,心裡可別有什麼埋怨不甘。」好半晌,無目童子終究不敢動手,只恨恨出言。
「那是自然。」藍章收起玉簡,笑嘻嘻的看了無目童子一眼。
「準備一下,咱們也該走了。」他起身伸了個懶腰,頗為輕鬆的出言。
「不是要救那個青蟲神君的嗎?這就走啦?」無目不解。
「我可是天外妖魔唉,背信棄義狡詐陰險,天經地義的嘛。」藍章攤開雙手,笑容滿面。
「真的?」
「當然!」
數道黑色陰影飄帶繞著藍章旋轉,其上大大小小眼珠,緊盯著藍章看。
「我總覺得你有什麼事兒瞞著我?」無目神色肅然。
「怎麼可能?」
「自從來了百意天,咱倆可一直形影不離,我有什麼事兒能瞞過你。」藍章笑嘻嘻。
「可我怎麼總是覺得,好像丟了什麼東西?」無目數百顆眼珠子裡滿是猶疑。
「水土不服!肯定是水土不服!」藍章煞有介事的扯淡:「幽冥天血光普照,大家腦子裡天天都嘶吼著殺伐之音。百意天太安靜了,你這是不適應。」
「確實有點兒太安靜,生活在這裡的族群,竟聽不到天地鳴音?嘖嘖……」無目童子滿眼同情:「這著實可憐的緊。」
藍章:「……」
冥魔天那整日刺激相互廝殺的天地鳴音,還特麼成了好東西?!
藍章震驚的眼珠都瞪大了幾分。
當了百多年陰靈,又叛逃至冥魔天化身冥族,一路陰謀背叛殺伐不斷,藍章覺得自己已經夠變態了。
但和這些冥魔天的本地魔一比……
嘖!
……
桃谷,四方石屋內。
一隻半人高黑線鼠被氣禁百里固定在半空。
陳沐繞著這隻棕色皮毛,背部有三條油亮黑線的大老鼠轉了兩圈,接連就把手按向了黑線鼠腦門。
噗!
手心驟然升騰起一團無色火焰。
剛才還不斷轉動眼珠的黑線鼠,就好似斷了電的燈,眼皮一垂,呼吸驟然消失不見。
「果然還是不行。」
陳沐搖頭一嘆。
這隻老鼠是他昨晚抓獲,同樣中了夢遊邪術。
他嘗試練習用七情焰拔除邪術,可惜就和之前數十次一樣。七情焰一齣,邪術能拔除,但靈神同樣被燒死。
「煉氣士靈神蛻變,肯定比這些小型異獸強悍,他們是不是能更耐燒一點?」抓箇中招煉氣士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