狻猊街,百草閣門外,一隊黑甲力士叮鈴哐當的快步經過。「怎麼回事兒?」
正頂著宋江黑臉點驗白玉的陳沐不由轉頭,看著力士消失方向,好奇的看向櫃檯後的乾瘦老者。
「還不是因為那個黃粱怪病。」李掌櫃抱怨。
「那種讓人一睡不醒的怪病?不是已經控制在贔屓街了嗎?」陳沐疑惑。
「真要控制住就好嘍。」李掌櫃嘆氣。
「前段時間,聽說水府還派來了一位高人,對贔屓巷子一寸寸搜查探尋,結果毛都沒找到。」
「現在狻猊街已經有好幾個掌櫃中招,一個個的躺家裡昏睡。」
「水府力士還說是他們是中了什麼邪門咒法,呵呵,狗屁!」李掌櫃一臉不忿。
「肯定是力士收了賄賂,偷偷放人跑出了贔屓巷,這才帶出了那黃粱怪病。」
「我估摸著那些人是想典賣財貨跑路。天水閣老楊、百寶樓小周等人一貫膽大心黑,貪念作祟下,和那些人私下接觸,這才中招昏睡。」
天水閣老楊?百寶樓小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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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裡那些魘勝咒法草人裡,似乎就有這兩人……
「總共有幾個掌櫃倒霉?」陳沐問。
「五個還是六個來著,我也沒記清。」乾瘦掌櫃隨意回應。
陳沐嘴角一抽。
嗯,確定了,人家水府力士確實沒糊弄人。
那些昏迷的掌櫃,還真就是中了邪門咒法才昏迷不醒。
可這也不怪我啊,我這完全是在自衛反擊!
他滿心無奈。
過去半年多里,他每隔十天半個月就會賣出去百八十枚通犀百瘴丹,所得白玉近乎三萬有餘。
財帛動人心,那些貨棧掌櫃總想暗地裡追查他的蹤跡,這明顯是要對自己不利啊!
於是陳沐就給這些掌櫃們一人編了一個魘勝咒法草人。
哪想不知不覺間,竟已接連放倒六位掌櫃。
嘖!
「宋老弟你行走在外,可得當心。」李掌櫃一臉誠摯的關心。
「李掌櫃,您也得謹慎小心。」陳沐也滿是真心勸慰。
如今已經鬧的人心惶惶,他實在不想家裡再多一個咒法草人。
……
半個月後。
丁酉天河水府贔屓巷內。
「如您所見,此類替死渡厄術確實能分擔主體所受傷害,但想要避過純陽道祖五雷轟頂,再妙的替死術也沒用。」焦十看不著秋金吾誠懇解釋。
「純陽道祖高居天外,乃是不知多少萬年的存在,尋常人根本無法擋住道祖天罰。」
「龍珠靈機確實算的上寶貝,可卻也不值當我們冒著生命危險在道兵契書裡搗鬼。」
「只能是那個靈機持有者找到了合適容器,併成功把靈機煉入其中,因此我們才會失去靈機蹤跡。」
秋金吾拿著一枚玉板,面無表情的翻看其內秘術,好半晌才長嘆一口氣。
自己賣了整個鵝羊道,結果就換來一堆龍珠胎器。
那東西固然珍惜,可對自己的元神道途毫無助力。
現如今,他不得不面對龍珠靈機徹底失蹤的現實。
「秋前輩,您其實不必氣餒。」焦十小心看了眼對方,試探著開口勸慰。
「天外戰場固然兇險,可也機緣遍地。」
「不說各種妖魔身上的天然根器,只要您積攢足夠多道功,就可以從千機宗兌換靈寶秘術。」
「外道根器畢竟是為練就天妖真形存在,其催生的大都是玄陰氣。」
「元神成長需要純陽氣,就算您得了完整龍珠,還得費力改造祭煉,遠不如靈寶秘術契合元神。」
「此次龍珠靈機丟失,是禍也是福。短期確實艱難,可說不定卻能讓您的元神道途走的更遠更穩。」
秋金吾面無表情,心裡卻不得不無奈嘆氣。
在離開天河法界的時,他就已經有了丟失靈機的預感。追蹤到海州來,更多隻是一種不甘心。
如今不過是徹底死心。
看來自己的元神道途,終究還是要落在千機宗。
秋金吾深吸一口氣,心裡有了決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