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先天
天河水府內四季如春，不知寒暑。
這天，陳沐平靜已久的心緒罕見開始波動。
就不久前，他的神竅完成了第八十次洗練。
「就差這最後一次。」小院內，陳沐時不時內視玉種，檢視烏雲真法進度。
他總感覺烏雲真法運轉比之前慢了好多，幾次忍不住的想去主動推動真法執行速度。
一天患得患失，回元湯喝了不少，巨靈神秘術也沒練幾次，天妖甲秘法所得經驗更是隻有了了十數。
傍晚時分，感受著被回元湯和養靈酒灌飽的肚子，陳沐狠狠搖頭。
「這樣下去不行！」
「平心靜氣，必須得平心靜氣！」
陳沐滿臉堅定。
……
兩刻鐘後。
丁酉天河水府狻猊街紅霜樓中，陳沐坐在二樓包廂內，看著一樓舞臺中心那十多個身姿曼妙的舞娘，長長吐出一口氣。
「重病就得用猛藥才行！」
數年未曾勾欄聽曲，如今再重溫，他頓時就有了不一樣的體悟。
海州的舞娘比雲州的柔。
練氣的小姐姐確實遠超凡俗。
皮膚細膩光滑，就連自己這堪比放大鏡的眼睛，都看不到任何纖細汗腺毛孔！
「我在丁酉水府這半年到底在幹什麼？」陳沐心裡懊惱不休。
「來晚了呀！」
……
聽曲兒看舞，直到深夜時分，他哼著小調慢悠悠走出紅霜樓，卻沒急著回家，而是走向水府中心處。
諦聽神通自然催動，一股龐大的生命律動湧現心頭。
昂！
陳沐似乎聽到了一聲無形嘶吼，五龍法相差點兒應激顯形。
他看著遠處一座十多米古樸高樓，不由眯起眼睛。
那龐大生命不是別的，正是丁酉水府焦玉飛焦府主。
他來了半年多，聽過對方不少傳聞。知道對方練的是天妖外道，已然通脈境大成。是堪比道基圓滿煉氣士的高修。
仔細感受著對方磅礴氣機，陳沐感覺自己就像是站在了一處高聳入雲的峭壁底端。那巍峨高山即便靜立不動，依舊讓打他心底震顫。
「和這種高人相比，練河車也不過只是修行路上的小小一關。」
陳沐微微一嘆，原本躁動心緒頓時平緩。
「修行路，還長的很呢……」
聳了聳肩，陳沐轉身溜溜達達的返回嘲風巷小院。
……
七日後，傍晚。
陳沐正準備晚飯。
咚！
好似露水落入山澗溪流，一聲清脆響聲在腦海內浮現。
內視玉種，漆黑烏雲法符已消失不見。一顆呈銀黑亮色，九層鑲嵌的圓球，正在玉種中心緩慢無序旋轉。
「成了呀！」
陳沐露出笑臉。
念頭一動，九層法符齊齊靜止，旋即開始逆向旋轉。玉種內如雲如霧法力，頓時被牽扯進神竅裡面。
小小神竅好似無底洞，只十多個呼吸功夫，就把所有法力全部吸入裡面。
砰砰……
好似心臟跳動，一股充滿生機的律動在神竅核心處出現。
伴隨銀黑兩色光芒閃爍，九根頭髮絲般瑩白色細線鑽出神竅，游魚一般歡快的遊走在周邊。
它們充滿生機，陳沐心神稍稍注視，就感覺好似看到了無窮變幻。再仔細看，卻又什麼都沒有，好似幻覺一般。
「先天一氣！」
陳沐猛然攥拳。
輾轉兩年多，如今總算是河車圓滿，完成煉氣第四關！
……
戌字天河水府。
焦十滿臉笑容的走進秋金吾所在庭院。
「可是有了訊息？」饒是秋金吾修行百多年，此刻依舊忍不住心緒波動。「歷時兩月，總算是找到了那靈機所在點。」焦十一連感嘆。他也沒想到，自家父親親自出手，藉助通天河力量追蹤，竟還會耗費如此多時間。